李雲龍把嘴裡最後一點幹餅子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沒說話。
他只是拿起了望遠鏡，又看了一眼山谷。
遠處的公路上，揚起了一線煙塵。
一輛挎鬥摩托車率先出現。
接著是第二輛。
再往後，便是一長串的鐵皮卡車和膠輪大車，拖拖拉拉，像條灰綠色的長蛇，慢吞吞地鑽進了葫蘆口。
山坡上的伏擊陣地裡，死一般的寂靜。
戰士們趴在冰冷的泥地裡，一動不動，手指扣在扳機上，手心裡全是汗。
每個人都彷彿聞到了那股子肉香。
那是團長許諾的牛肉罐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日軍的車隊毫無防備，軍官坐在卡車頭裡，士兵們有的靠著車廂打盹，有的在抽菸。
在他們看來，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物資運輸。
當最後一輛馬車也完全進入伏擊圈後，李雲龍終於放下了望遠鏡。
他沒有喊，只是平靜地拿起身邊一支步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山谷裡炸響。
這是總攻的訊號。
下一秒，響堂鋪兩側的山坡上，上百挺輕重機槍、幾千支步槍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彈雨瞬間將公路覆蓋。
衝在最前面的兩輛摩托車，連人帶車被打成了篩子。
卡車司機當場斃命，失控的汽車一頭撞在山壁上，後面的車躲閃不及，接二連三地撞在一起，把本就不寬的公路堵得死死的。
日軍被打懵了。
車上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成片成片地掃倒。
有的鬼子想跳車還擊，可車廂太高，他們剛一露頭，就被山坡上的子彈精準地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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