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趙家峪的山谷裡就炸了。
尖銳的緊急集合哨，劃破了冬日清晨的寂靜。
“集合！緊急集合！”
張大彪和他手下的老兵油子們，幾乎是從炕上彈起來的，閉著眼睛就開始穿衣服、打揹包。
而那些剛來不久的新兵，還在被窩裡犯迷糊，就被老兵一腳踹下了炕。
“都他孃的快點！想睡回你孃的炕頭上去睡！”
整個營地亂成了一鍋粥，叫罵聲、腳步聲、槍栓拉動的聲音混在一起。
不到十分鐘，兩千五百多人，就在村外的操場上站得歪歪扭扭。
刺骨的寒風颳在臉上，生疼。
李雲龍揹著手，站在隊伍前面，嘴裡叼著他那根標誌性的菸袋鍋。
他沒說話，就這麼看著。
直到所有人都站好了，他才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
“從今天起，冬季大練兵，正式開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操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課，武裝越野。目標，正前方那兩座山，翻過去，再翻回來。全程七十里地。全副武裝，一人不少！”
他指了指遠處晨霧裡模糊的山影。
隊伍裡一陣騷動。
七十里山路，還要揹著槍、揹著幾十斤的子彈和乾糧，這他孃的是要人命啊。
“以營為單位，最後一名到達的營，今天晚上沒飯吃！”
李雲龍補充了一句，然後一揮手。
“出發！”
張大彪嗷地一聲，帶著他的一營，像一群狼似的，第一個衝了出去。
緊接著，二營、三營也跟了上去。
謝寶慶的四營，那些土匪出身的兵，磨磨蹭蹭，吊在最後面。
“都給老子跑起來！跑慢了晚上喝西北風去！”
謝寶慶罵罵咧咧地在後面踹著手下的屁股。
剛開始的十里地，還都是平路，隊伍跑得還算整齊。
可一進山，路就變得崎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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