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看好了。天黑了，找不到路，就抬頭看天。”
“看到這七顆星沒有？叫北斗七星。順著勺子口這兩顆星，往前延伸五倍的距離，最亮的那顆星，就是北極星。”
“北極星，永遠在正北方。找到了它，就丟不了方向。”
戰士們都圍了過來，仰著頭，在天上找那個勺子。
王懷安站在旁邊，心裡的驚駭已經無以復加。
這傢伙，居然還懂天文？
他不是大字不識幾個的泥腿子嗎？
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李雲龍沒理會他的驚訝，繼續講。
“夜裡行軍，不能光靠眼睛，要靠耳朵，靠鼻子，靠腳底板。”
“前面有溝，風聲會變。前面有水，能聞到水汽味。腳下的路是硬是軟，都能感覺出來。”
“還有，隊伍不能散。後面的人，抓著前面人的腰帶。一個人摔倒了，後面的人能拉他一把。這樣，隊伍才不會斷。”
他講得很細，很實在，都是些土法子，但一聽就懂，一學就會。
沒有罵罵咧咧，沒有粗話。
這一刻的李雲龍，不像個匪氣十足的團長，倒像個耐心的教書先生。
這巨大的反差，讓戰士們都有些不適應，但聽得更認真了。
“都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
“好，現在，原路返回！這次要是再給老子走丟了，就別回來了！”
回去的路上，雖然還是磕磕絆絆，但比來的時候，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隊伍裡安靜了很多，戰士們學會了用手勢和低語交流，學會了互相扶持。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獨立團的夜生活變得異常“豐富”。
夜間急行軍、夜間方向辨別、夜間隱蔽潛伏、夜間射擊……
李雲龍把部隊往死裡折騰。
夜間射擊，靶子上不點燈，就在靶子後面掛個鈴鐺。
什麼時候能聽聲辨位，一槍把鈴鐺打響，什麼時候算合格。
剛開始，槍聲一響，全團都跟過年放鞭炮一樣，可沒一個打中。
李雲龍也不罵，就讓周衛國在旁邊記著，誰浪費的子彈多，就從誰的伙食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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