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我已經不幹了。”
他把刷子扔進水桶裡，拿起一塊乾布，開始給馬擦身子。
“給地主老財餵馬，有什麼出息？”
李雲龍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你這一身本事，就甘心爛在這馬廄裡？”
“出息不出息，都比掉腦袋強。”
孫德勝的聲音很平淡，“我只想安安穩穩地混口飯吃。”
“安穩？”
李雲龍笑了，“現在這世道，哪還有安穩地方？今天鬼子沒打到這兒，不代表明天不來。到時候，你是想跪著死，還是站著死？”
孫德勝擦馬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馬廄外面，張大彪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壓低聲音對虎子說：“團長跟個馬伕聊那麼久幹嘛？直接綁了帶走不就完了？”
虎子撓了撓頭：“團長的心思，咱猜不透。”
馬廄裡，李雲龍看著沉默的孫德勝，知道光靠嘴皮子，怕是說不動這頭犟驢。
他走到那匹棗紅馬旁邊，伸出手，摸了摸馬的脖子。
“你這馬養得不錯，膘肥體壯，毛色也亮。就是可惜了，跟著你，只能在這兒拉磨，上不了戰場。”
孫德勝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快。
“你懂嗎？”
“略懂一二。”
李雲龍拍了拍馬背，“老子在草地裡的時候，要是有這麼一匹馬，能省不少力氣。”
孫德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雲龍忽然咧嘴一笑。
“孫德勝，咱們也別廢話了。我知道你心裡有顧慮。這樣，咱們換個玩法。”
“什麼玩法？”
“咱們比一場。”
李雲龍指了指馬廄裡的馬，“你挑一匹，我挑一匹。咱們到村外那片草地上去，比比騎術。”
孫德勝的眉頭皺了起來。
“比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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