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趙家峪的訓練場上就站滿了人。
騎兵營一百多號人，牽著自己的馬，列成了幾個歪歪扭扭的方隊。
氣氛有點怪。
戰士們都看著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兩個人。
一個是他們的老營長魏大勇。
光頭在晨光裡反著亮，抱著胳膊，一臉嚴肅。
另一個，就是昨天才來的新任副營長，孫德勝。
孫德勝還是那副不起眼的樣子，穿著八路軍的軍裝，站在那裡，像一截風乾的木樁。
他沒說話，只是挨個隊伍走了一圈，仔細打量著每一匹馬，每一個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被他看到的人，總覺得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魏大勇心裡也打起了鼓。
昨天他是被孫德勝的本事鎮住了，可今天真要練兵，這人到底行不行？
他帶兵，靠的是一身硬功夫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
這個孫德勝，看著文縐縐的，能把這群野馬一樣的兵帶出來？
等孫德勝轉悠完，回到隊伍前面，李雲龍才揹著手，溜達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政委王懷安和一營長張大彪，兩人都抱著胳膊，一臉好奇地準備看戲。
“開始吧。”
李雲龍磕了磕菸袋鍋，對孫德勝說。
孫德勝點了點頭，上前一步，面對著整個騎兵營。
他沒有長篇大論，聲音也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人耳朵嗡嗡響。
“從今天起，你們以前學的那套，都給我忘了。”
“在我這兒，騎兵就三個字。”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快。”
“你們的命，不是爹孃給的，是馬蹄子跑出來的。衝鋒的時候，你跑得比鬼子的子彈快，你就活。撤退的時候，你跑得比鬼子的追兵快，你也能活。上了戰場，慢一步，就是死。”
“第二，齊。”
“一百多號人，衝起來必須像一堵牆。誰的馬快了，誰的馬慢了，隊形一亂，牆就破了。到時候，你們不是騎兵，你們是鬼子機槍前面排隊送死的活靶子。”
“第三，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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