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峪後山，炮兵營的訓練場。
“轟！”
一門繳獲來的九二式步兵炮猛地向後一坐，炮口噴出一團濃煙。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遠處山坡上那個用白石灰畫出來的靶圈。
等了足足三四秒。
“轟隆！”
爆炸聲傳來，靶圈右側一百多米外的地方，騰起了一股黑煙和泥土。
脫靶了。
炮兵營長周衛國拿著望遠鏡，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
他身邊，李雲龍的臉已經沉得能擰出水來。
“下一發！”
周衛國放下望遠鏡，咬著牙喊道。
炮手們手忙腳亂地清理炮膛，重新裝填。
李雲龍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他的菸袋鍋，默默地裝上菸絲，點著了火，狠狠地嘬了一口。
“放！”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炮彈落在了靶圈左下方，距離更遠。
整個訓練場，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
新兵們連大氣都不敢喘，老兵們則低著頭，假裝檢查手裡的工具。
“停！”
李雲龍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都別練了。”
他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朝周衛國走了過去。
周衛國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學生。
“團長，我……”
“周衛國。”
李雲龍站到他面前，看著那門黑洞洞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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