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端起楚雲飛倒滿的酒碗。
碗是粗瓷的，酒是清亮的。
他沒說話，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一股暖意在胃裡炸開。
“好酒！”
李雲龍把碗往桌上重重一頓，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比老子繳獲鬼子的清酒，帶勁多了！”
楚雲飛笑了笑，也端起自己的碗，一飲而盡。
他的動作斯文許多，但喝得同樣乾脆。
“雲龍兄喜歡就好，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汾酒。”
桌上其他幾個晉綏軍的營長也都陪著喝了一碗，屋子裡緊繃的氣氛，這才稍稍活泛了些。
可李雲龍身後的張大彪和魏大勇，還是像兩根釘在地上的木樁子，手始終搭在腰間的槍柄上。
門口那十個兵，更是眼皮都沒動一下。
楚雲飛身旁的方立功看得直皺眉。
這哪裡是赴宴？
分明是來示威的。
他心裡對李雲龍的評價，又低了一層：粗鄙，無禮。
“雲龍兄，請動筷。”
楚雲飛客氣地招呼。
“不客氣。”
李雲龍抄起筷子，直接插進燒雞的胸膛，撕下一條肥碩的雞腿，塞進嘴裡就用牙撕扯起來。
“嗯，味道不錯，比咱們炊事班那幫小子手藝強。”
他吃得旁若無人，滿嘴流油。
三五八團的幾個營長面面相覷，神色都有些尷尬。
楚雲飛倒是始終保持著微笑，等李雲龍嚥下那口雞肉，才再次開口。
“聽聞雲龍兄的獨立團，在晉西北威名赫赫，打得日寇聞風喪膽，楚某佩服之至。”
李雲龍放下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
“嗨，瞎打罷了，跟你們這些正規軍校出來的高材生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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