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炮樓一塌，據點裡鬼子的心氣跟著散了個精光。
張大彪拎著大刀片子，帶著一營殺進據點，連砍帶掃，沒費幾分鐘就把殘存的十幾個鬼子偽軍料理乾淨。
東邊三五八團一營長也是個狠角色，見西邊火起，趁勢端著集束手榴彈把東炮樓大門轟開，兩股兵力徹底在據點正院合圍。
天矇矇亮的時候，李家坡的槍聲徹底歇了。
空氣裡瀰漫著嗆人的硝煙和皮肉燒焦的焦糊味。
兩邊的弟兄各自收攏陣亡者的遺體，清點傷員。
李雲龍和楚雲飛並肩從高地上走下來。
楚雲飛掃過滿地的焦屍破瓦，眉宇微鎖。
他這一仗，三五八團扔下了七十多號人。
張大彪小跑過來彙報，獨立團傷亡五十二人，陣亡二十一。
李雲龍臉頰上的橫肉狠狠抽動兩下，嘴唇抿成一條刀鋒般的硬線，沒吭聲。
戰利品被獨立團和晉綏軍的兵抬到了打穀場中央。
三八大蓋七十多支，歪把子三挺，擲彈筒五個，黃澄澄的子彈碼了幾大箱。
最惹眼的，是院角遮雨布下面蓋著的一門九二式步兵炮。
草綠色的漆面完好無損，邊上整整齊齊擺著四個彈藥箱，二十多發炮彈一發沒動。
兩邊弟兄的眼珠子全釘在那黑洞洞的炮口上。
“雲龍兄。”
楚雲飛先開了口，手裡的白手套朝著戰利品一指。
“此戰獨立團居功至偉，楚某有個提議。”
“你說。”
李雲龍把菸袋鍋往鞋底上邦邦磕了兩下。
“兩軍合力破敵，傷亡皆重，楚某以為按傷亡比例折算分配最合情理。誰的弟兄流血多，便多拿些補償，雲龍兄意下如何？”
楚雲飛語氣平靜，透著正規軍大團長的度量。
方立功站在側後方，微微挺起胸膛。
張大彪在心裡扒拉算盤，自己這邊傷亡五十多，晉綏軍七十多，真按比例分，倒也不算太虧。
李雲龍卻把菸袋鍋往腰帶上一別，嘴角咧開一口大白牙。
“楚兄，你這話，我李雲龍聽著不順耳。”
楚雲飛眉頭微挑：“哦？雲龍兄以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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