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
太陽掛在頭頂，明晃晃的，卻沒有半點暖意。
趙家峪的村口，出現了一隊日軍。
他們沒有著急進村，先在村口散開，架起了機槍，幾個擲彈筒手也找到了合適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後，一個日軍小隊才端著槍，弓著腰，交替掩護著摸進了村子。
村子裡，死一樣的安靜。
只有風吹過，捲起幾片爛菜葉子。
日軍士兵挨家挨戶地踹開門，屋子裡空空蕩蕩，連口破鍋都找不到。
炕是涼的，灶是冷的。
半個小時後，一個日軍軍官走出了村子，來到後面一支大部隊的指揮官面前。
“報告大佐閣下，村子是空的，八路軍已經提前轉移了。”
山田次郎大佐，坐在馬紮上，手裡拿著一份地圖。
他沒有抬頭，只是用鉛筆，在地圖上趙家峪的位置，畫了一個叉。
“命令部隊，就地休整。”
“讓工兵分隊進村，仔細排查，注意地雷和詭雷。”
“哈依！”
山田次郎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座空蕩蕩的村子。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眼神平靜。
他身邊的參謀長湊了過來，低聲說：“大佐閣下，看來八路軍已經察覺了我們的意圖。這個李雲龍，比情報裡描述的，要狡猾得多。”
“不是狡猾。”
山田次郎站起身，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
“這叫堅壁清野，是支那軍隊幾百年前就用爛了的戰術。”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參謀長。
“看來，我們的對手，不光是個會打仗的莽夫，還是個讀過幾本書的明白人。”
山田次郎的目光，掃過周圍連綿起伏的大山。
“他以為，躲進山裡，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山田次郎的嘴角勾起，眼神卻冰冷。
“傳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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