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發報員不敢多問，立刻開始發報。
王懷安看著李雲龍，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從沒見過李雲龍這個樣子。
李雲龍重新走到地圖前，他拿起那支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一個叫“河源縣城”的地方，畫了一個重重的叉。
鉛筆的筆尖，因為用力過猛，當場折斷。
“山田次郎……”
李雲龍看著那個叉，一字一句地低吼。
“老子要讓你拿命來還。”
接下來的幾天，是獨立團成立以來，最黑暗的日子。
山田次郎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了下去。
一支支日軍部隊，像一群紅了眼的瘋狗，撲向了那些手無寸鐵的村莊。
他們不再進山，就在根據地的腹地，挨村挨戶地燒、殺、搶。
黑色的濃煙，在根據地的上空，接連不斷地升起。
躲在山裡的戰士和老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園，變成一片火海。
有沉不住氣的戰士，想衝下山去跟鬼子拼命，被連長死死按住。
“團長有令！不許亂動！這是命令！”
戰士們趴在山坡上，看著山下的慘狀，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很多人都流了淚。
更狠毒的還在後面。
掃蕩的第五天，鬼子的炮兵開始行動。
他們不再炮擊獨立團的陣地，而是朝著那些可能藏人的山谷、密林，發射一種特殊的炮彈。
炮彈落地，沒有劇烈的爆炸，只冒出一股股黃綠色的煙霧。
煙霧隨風飄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飛鳥墜地。
獨立團的防毒措施做得及時，大部分人都用溼布捂住了口鼻，躲過了第一波。
但還是有幾個轉移不及的老鄉，和兩個年輕的戰士，吸入了毒氣。
他們被抬回後方的臨時救護所時，已經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皮膚上起滿了水泡。
衛生隊的軍醫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極度的痛苦中，慢慢停止了呼吸。
訊息傳到團部，山洞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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