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從陽泉和榆次方向各抽調一個大隊，沿公路向正太鐵路中段推進，目標是恢復鐵路沿線的控制。獨立混成第四旅團作為主力，從陽泉出發，限期三天內到達西嶺至張家鋪段。”
“是。”
“同時命令各據點固守待援，不得擅自出擊。通訊聯絡恢復之前，一切行動以確保鐵路修復為核心。”
小林領命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被叫住。
“還有一件事。”
筱冢義男的聲音沉下來。
“給山田大隊發電，讓山田次郎說清楚——獨立團的兵力、裝備和作戰能力，他到底掌握了多少？連續兩次被同一支部隊打敗，他拿什麼向我交代？”
小林沒答話，點了下頭，快步走了出去。
指揮室裡只剩筱冢義男一個人。
他站在地圖前面，看著那一片紅旗。
從正太鐵路到平漢線，從同蒲北段到白晉線，幾百公里的戰線上，到處都是紅旗。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大小戰鬥不下百次。
幾十個團、幾萬人在同一個夜晚同時動手，攻擊目標從鐵路到據點到公路，打完就拆，拆完就走。
那些躲在山溝裡打冷槍的游擊隊，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能力？
筱冢義男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筆，在命令紙上寫了一行字。
“即刻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報告：八路軍發動的攻勢規模遠超預期，正太鐵路全線癱瘓，各線均受到不同程度攻擊。建議立即從華北各師團抽調機動兵力，優先恢復正太鐵路運輸。”
寫完，他把筆擱下。
又想了想，拿起筆，在紙的下方補了一句：
“特別注意晉西北方向八路軍獨立團，該部戰鬥力遠超一般八路軍團級單位。”
——
趙家峪後山的一個山洞裡。
李雲龍蹲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張地圖，地圖上壓了幾塊石頭，防止被穿堂風吹跑。
虎子端了碗小米粥過來，李雲龍接過去，呼嚕呼嚕喝了半碗。
王懷安坐在對面，翻著各營送回來的戰報。
“全團彙總傷亡——陣亡三十六人，重傷三十三人，輕傷七十餘人。三個據點全殲日軍一百五十八人，俘虜偽軍五十四人。繳獲重機槍一挺、輕機槍六挺、步槍一百一十七支、擲彈筒兩具，彈藥正在清點。鐵路十五公里，全部破壞完畢。”
王懷安唸完，抬頭看李雲龍。
“按說應該報師部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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