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進了坡道，速度降下來了。
段鵬趴在石頭後面，引線繞在手上，往下看。
頭車是裝甲車，鋼板厚，地雷炸不穿，但能炸斷履帶。
他沒動。
等。
等到第三輛卡車的車頭越過坡頂，全進來了，他才把引線往外一拽。
絆索崩開，三顆鐵殼雷同時觸發。
坡道中段炸出三個坑，後面那輛卡車右側前輪正好踩上去，輪子整個飛出去，車頭撞進坡壁，側在路邊動不了了。
前面的裝甲車聽見聲響踩了剎車，停在峽谷入口附近。
口子堵死了。
段鵬從石頭後面縮回去，摸出哨子含在嘴裡，沒吹。
等張大彪那邊先動。
——
山坡上，張大彪趴在坡頂後面，看著下面的動靜。
車停了，人還沒下來。
他數了數，三輛卡車，兩輛裝甲車，護衛散在車旁邊，大概四十來號人，還有幾個坐在最後那輛卡車車廂裡，沒下來。
他側過頭，朝旁邊比了個手勢。
兩個連的兵在坡頂後面散開，機槍手已經把槍口壓到了石頭邊緣。
下面第一輛裝甲車的車門開了，一個鬼子軍官探出頭來，往後張望。
張大彪把手往下壓了一下。
等。
後面卡車的車廂帆布掀開了，步兵開始跳下來。
跳下來了就好。
他把手往前一揮。
機槍先響的。
兩側坡頂同時壓下來，四挺機槍，交叉打，嘴裡的空間就那麼寬，子彈掃過去，站著的人沒有能躲的地方，只有往車底下鑽。
但車底下也沒多寬。
日軍步兵一下子亂了，有人趴到車輪旁邊，有人往坡面上爬，爬了三步，腳下土石松，又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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