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一邊吃一邊問:“天佑酒樓那邊,你過去搭把手沒?”
李師傅忙應:“去了!我兒子就在那兒當主廚,我也給全體大廚做過集訓。這批師傅底子都不差,都是從內地過來的老行家。原先我就常駐酒樓,您一回來,我和兒子輪流上山頂值班。”
他頓了頓,又笑著補充:“我家雖是媳婦和閨女也會做飯,可祖上傳下規矩,傳男不傳女。婷兒只學了點皮毛,真功夫全在我兒子身上。”
高天佑點點頭:“原來還有這講究。辛苦你們了。”
李師傅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老爺給了我們好日子,給飯吃、給房住,夫人還借了錢幫我們買第二套房,我現在領雙份工錢,給老爺做飯,本來就是咱們的本分。”
一份是家裡給的,另一份是餐飲公司發的。他在那邊其實也沒啥具體活兒,主要就是四處轉轉,看看各家酒樓後廚的運轉情況,活兒很清閒。
高天佑問:“你們家祖上幾代都是御膳房的師傅,手頭不該緊吧?”
李師傅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早年在都城遇見老爺之前,就把值錢的東西都悄悄藏起來了;後來一見著老爺,走得又太匆忙,根本沒來得及帶走。”
他頓了頓,又輕鬆地說:“不過沒關係,那些東西主要是些古玩和金錠,回頭再悄悄取回來就行,反正過幾年更值錢。”
高天佑點點頭:“那行啊,您可得把寶貝藏牢靠了。將來要是拿出來賣,優先考慮我。”
李師傅笑著應下:“成!東西成色不錯,全是當年從宮裡帶出來的,還有府裡賞的舊物。”
兩人邊聊邊吃,一頓飯吃得踏實盡興。飯畢走出別墅,正巧看見花園裡曾誠陪著陳馨兒和高慕白說話,便踱步過去:“聊什麼呢?”
陳馨兒抿嘴一笑:“老爺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
高天佑也笑了:“沒睡,之前一直在書房琢磨事兒,等想明白了才發覺肚子咕咕叫,一看錶都凌晨了,怕吵醒大家,乾脆直接躺下眯了會兒。”
曾誠趕緊接話:“老闆,我剛跟夫人說了,房子已經買好了,準備搬出去住。說實話,真捨不得這兒,太敞亮、太舒服了。”
高天佑點頭:“哦,這幾天我忙著,還沒給你打款呢,你就自己先墊上了?買哪兒了?”
曾誠樂呵呵地答:“老闆您不提我都差點忘了!房子在灣仔,詹妮弗小姐親自幫我挑的,就在咱們公司騰飛閣旁邊那棟琳琅閣。”
高天佑略一思忖:“灣仔地段確實穩當。工作安排上了嗎?”
曾誠立馬搖頭:“還沒呢。剛來港島的人,頭一件事就是學語言,至少得聽懂、能說幾句才行,不然連菜市場都逛不利索。”
他接著解釋:“我們公司每晚都開幾十個語言班,有教英文的,也有教粵語的,我晚上也跟著學。要不真沒法出門辦事。除非碰上幾個從上面下來的老熟人,不然日子還真難搭理,好在現在下來的人不少。”
高天佑笑道:“行,語言得抓緊練。走,去公司開個短會,順道把房款結給你。”
陳馨兒問:“你這就要去公司?晚飯不回來吃了?”
高天佑擺擺手:“不回了。辦完事還得跑趟新界,那邊談下了幾萬畝地,打算建農場,最近事情堆得緊。”
陳馨兒無奈搖頭:“剛落地就忙成這樣?歇兩天再開工不行嗎?”
高天佑笑著拍拍兒子肩膀:“忙完就能鬆口氣啦。好啦,走了,兒子再見!”
高慕白立刻雀躍揮手:“爸爸再見!”
高天佑帶著曾誠和保鏢來到天地大廈。當初為避人耳目,沒敢用“天佑”命名,否則連公司名都得改成“天佑實業”。
他下車後沒急著進樓,先在一樓轉了一圈,這層鋪面,倒挺適合作銀行營業廳。看完才領著曾誠乘電梯上了二十七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