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一波答:“還沒全到。這批是住港島的,大部分員工住九龍,路上耗時長些。我已經派車去碼頭接了,正在路上。”
高天佑點頭:“行。這四棟樓,裝置都已就位。譚一波,今後這邊所有廠子都歸你統管。我打算辦製衣廠、紡織廠、成衣廠、肥皂廠、香皂廠、洗衣粉廠、洗髮水廠、牙膏廠、牙刷廠、水杯廠、臉盆廠、縫紉機廠、自行車廠、收音機廠、手錶廠,裝置齊全,原料和成品也有部分備貨。你牽頭組織各廠負責人接手、除錯、招工、投產。”
“這裡統一掛牌‘天地實業有限公司’。日後哪家廠效益突出,就單獨拆出來獨立運營。誰帶得好,誰就能坐上更高位置。”
眾人齊聲應道:“是,老闆!”
譚一波立刻表態:“放心,我馬上部署,力爭儘快投產。要是順利開工,起碼能解決幾千戶家庭的就業。”
高天佑笑了笑:“這事兒我不插手。廠房、裝置、資金,我都備好了;人也幫你招齊了。若還要我事事操心,豈不是累垮自己?所以,這事全權交給你,獨立決策,我全力信任,絕不掣肘。”
“財務和安保團隊,我會立刻調派過來,資金排程許可權也一併放開。不過,我只給你一年時間,幹不出成績,我就換人。”
譚一波當即把柺杖交給身旁助手,挺直腰桿,抬手敬禮:“是!老闆,譚一波願立軍令狀,若不成事,任憑處置!”
高天佑頷首:“好,好好幹。現在就去接收吧。另外,三百萬港紙啟動資金馬上到賬,天地實業的公章也交你保管,別讓我失望。”
譚一波肅然道:“絕不會讓老闆失望!”
說罷,他領著管理團隊進廠清點裝置。高天佑轉身對雷斌和詹妮弗說:“財務、行政、安保人員,儘快安排到位,明天起就在廠區辦公。”
兩人齊聲應下:“沒問題,老闆!”
之後又陸續來了百餘名管理人員,全都跟著進廠交接。高天佑也在現場搭把手,連幹兩天。
可這天,喻仲深一個電話打來,他才猛然記起,這周已經過去了。於是沒帶隨從,自己開車直奔淺水灣。
在他家別墅裡,一眼就瞧見喻仲深和姚美琴已在客廳等候,高天佑趕緊抱拳致歉:“喻老哥,實在抱歉!知道您這幾日事務纏身,還勞煩您專程過來。”
喻仲深擺擺手:“高老弟,咱兄弟之間哪用這麼客套?再忙,也比不上你後人的事要緊。咱們關起門來,上三樓說話,這事我誰都沒透露。”
兩人隨即掩好前門,徑直上了三樓的次臥。高天佑取出銀針,穩準快地紮了十幾處,稍候片刻,拔針收勢:“成了。”
他退出房間,順手帶嚴房門,站在門口點了一支菸。沒過一會兒,屋裡便傳來動靜,他卻連耳朵都沒偏一下,沒那閒心聽壁角。
轉身進了書房,又悄然閃入空間。這幾天他見縫插針地進去耕作,眼下只剩最後一小片地沒動。最早播下的種子早已破土抽芽,嫩綠的小尖兒頂開浮土,他蹲著看了會兒,便匆匆出來,萬一喻仲深真“三分鐘熱度”,人一走,人家急得滿屋找,反倒誤事。
回到書房,他索性沒挪窩,上午一直守在這兒,萬一對方有事招呼,不至於撲個空。
他在空間裡清點餘下的裝備:大批裝置已陸續調出,眼下還剩兩套兵工廠整裝線,得好好盤算怎麼落地。翻著翻著,竟摸出一臺平板電腦,拿起來才猛然記起,這是當初買下“黃金寶藏”時附贈的。
“嘖,錢多得發昏,連這都忘了!”他苦笑一聲,開機一查,果然四個紅點仍在地圖上亮著,一個未動:一處在港島大嶼山地下;另三處,分別藏在美利堅蒙大拿州荒野、加勒比海某處暗礁之下、撒哈拉腹地流沙深處。
“得抽空全收回來,現在手頭緊得很,真不是開玩笑。”他心裡盤算著,但眼下脫不開身,便合上平板,塞回空間角落。
果不其然,一刻鐘剛過,喻仲深就尋到書房來了,也不繞彎,直接領他回次臥指導。姚美琴羞得用枕頭半遮住臉,耳根都泛了紅。
高天佑邊示範邊說:“喻老哥,照這個法子靜養倆小時就行。我先撤了,不出意外,一個月內就有準信。”
喻仲深攥著他的手,聲音發顫:“高老弟,謝字我就不贅言了。”
高天佑笑著拍拍他肩膀:“自家兄弟,提謝字就見外了。”說完抬腳便走。
他驅車回家,直奔樓上書房繼續伏案。沒人來擾,趁這工夫,他再次潛入空間,把最後一片地翻鬆、起壟、撒種、引水澆透,忙活了兩三個鐘頭才算徹底收工,心頭一塊石頭總算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