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當即應下:“沒問題。撈根製造廠佔地五千英畝,按貴方換算,約三萬畝;摺合二十多平方公里。全廠劃為八大功能區:一處行政辦公區,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位置,含三棟辦公樓;一處研發實驗區;兩座倉儲中心,分別存放原材料與成品;還有三處核心生產區:其一是港口片區,即船舶製造基地,配有專用碼頭、十五個泊位、總裝車間、配套辦公樓及研發樓;其二是中部陸戰裝備廠區,涵蓋槍械、火炮、坦克、裝甲車等全系列產線;其三則是航空製造區,各位已看到,那條三公里長的試飛跑道,正是為整機測試而設。”
達爾講得細緻,眾人聽得認真。隨後實地走訪,但倉庫與研發中心早已清空,一覽無餘,便直奔車間檢視裝置。一整天下來,三大主廠區匆匆走完。
裝置雖樣樣齊全,卻略顯緊湊。高天佑直言:“這規模,稍顯侷促?”
達爾坦然道:“不算小,該有的全都有,海、陸、空三軍裝備都能自主產出。”
高天佑沉吟道:“可真正‘卡脖子’的環節,比如發動機、變速箱這類關鍵部件,恐怕並未自研?”
達爾點頭:“確實如此。這些核心模組,均外購後組裝。”
高天佑追問:“那麼所有技術資料、設計圖紙、專利檔案,如今是否已全部移交?連同倉庫,也確已清空?”
保羅坦言:“很抱歉。此處原為正府軍工生產基地,所有涉密圖紙、技術文件和專利權,均由軍方統一回收;待他們徹底清退後,我們才接手處置。”
高天佑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這些資料我本就不打算強求,也清楚它們不可能流向民間。但價格上,諸位理當讓出合理空間。此外,我需要大幅擴產,至少在現有基礎上擴充套件五倍用地;未來還將陸續引進其他工廠,在鷹醬落地生根。”
保羅立刻回應:“土地絕無問題,您要多少,我們劃多少。價格細節,明天詳談,今天太晚了,忙了一整天,大家都該歇歇了。”
高天佑笑道:“好說。明天約在哪兒?”
保羅答:“西雅圖知府大樓。漢森,你來安排。明日主談方以軍方為主,畢竟資產歸屬他們,我們只是代為經辦。”
高天佑點頭:“明白。那就明天見,爭取早日敲定。今晚我做東,請各位吃飯喝酒,慰勞一天辛勞。”
漢森擺擺手:“不必客氣,早備好了。那邊一直候著,就等咱們收工,咱們才是地主,哪能讓客人破費?”
高天佑笑著打趣:“用不了多久,我就成這兒真正的主人了。”
眾人鬨然大笑。隨後一同前往酒店,果然早已備妥,再不似白天考察時那般壓抑沉悶。
席間輕鬆自在,牛排配紅酒,談笑風生。高天佑得知明日由軍方主導議價,特意與達爾多碰了幾杯。
將近十點,眾人方散場各自歸家。高天佑回房後,先撥通約翰電話,讓他即刻飛赴西雅圖;又聯絡託尼,叮囑安保團隊務必無縫銜接;最後自然少不了莫妮卡,這一晚,睡得踏實酣暢。
次日清晨,他神采奕奕抵達西雅圖知府大樓,正式開啟談判。託尼與資深律師約翰,已連夜趕到現場。
高天佑與二人簡短招呼後,一同步入會議室。三方代表均已落座,軍方亦派出多位將官出席。
保羅率先開口:“今天談判的核心,是軍方把撈根製造工廠整體轉讓給天佑集團。我們正府只充當見證方,後續發展路徑另議;至於六千名工人被拖欠的工資問題,也得一併釐清。現在,請雙方繼續談。”
眼下撈根製造已不歸達爾負責,轉由奈斯中將全權拍板。他當即說道:“高先生,咱們都是軍人出身,也都掛著中將軍銜,唯一的差別在於,我仍在役,而您已退役。那就不繞彎子了:廠房、裝置打包作價兩億美元,一併轉讓;六千名員工積欠的薪水,由貴方兜底。”
高天佑立刻打斷:“奈斯將軍,若按這個調子談,誠意就太淡薄了。這不是商務談判,倒像強行攤派。兩億美元?單憑三萬畝地就敢開這個價?再者,六千人快一年沒領工資,您讓我替軍方補上全年欠款?生意哪有這麼做的?”
奈斯皺眉:“真拖了一年?不是說只欠一個月嗎?”
漢森馬上接話:“準確來說,是七個月沒發薪。”
奈斯低罵一句“該死,有人糊弄我”,隨即正色道:“先擱下工資不提,我們賣的可不是光禿禿的地皮。地上建有完整廠房,內部配齊全套生產線:能造武器、能組裝戰機、能分段建造軍艦。這筆賬,不能只按土地價格來算。”
高天佑搖頭:“奈斯將軍,這話要是對門外漢講,或許管用。可我也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人,那些裝置根本談不上‘先進’,至少八九年以前就投產了。正因撈根長期未更新產線,才被迫出手。你們儘可拆走裝置,我只要廠房和地基。實話說,武器製造所需的整套裝備,我自己全有;就算買個毛坯廠房,甚至乾脆買地自建,都更划算。所以我的報價是兩千萬美元,同意,立馬成交;不同意,這事就此打住。這廠子又不是我一家看過,想接手的人不少,大家心裡都有桿秤。”
奈斯擺手:“不行,這個數太低。我們可以讓利,但不可能砍到原價的一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