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們則暗自嘆氣:這麼大規模的基建專案,誰都想分一杯羹,可眼下連競標機會都沒了。兩家已成利益共同體,天佑集團的訂單自然優先流向自家關聯方。前後忙活兩週,華頓州事務基本收尾,這裡已無需他親自坐鎮。於是週五這天,他便帶著白月常、劉雅、張曉、劉梅和莫妮卡,驅車前往蒙大拿州尤他鎮,權當一次輕鬆春遊。
沒帶保鏢,只兩輛跑車緩緩穿行於公路之上,邊走邊賞景、邊聊邊笑,節奏舒緩自在。
中途加油時,莫妮卡隨口問:“老闆,咱們是直接去海倫娜的別墅,還是先到尤他鎮?農場那邊的莊園還沒完工,眼下只能住旅館,或者……住我家?”
高天佑答:“先去海倫娜別墅吧。明天白天再過去轉轉農場,順便也看看那棟房子到底啥樣,我自個兒還沒見過呢。”
結果一路悠哉,直到晚上十一點,兩輛車才抵達海倫娜那棟三層小樓。典型的鷹醬西部風格院落,紅磚外牆配木柵欄,安靜樸素。
可惜夜裡實在疲憊,根本沒心思細看。他掏出鑰匙開門,門剛一推開,冷不防一支槍口直指胸口!不過這點突發狀況難不倒他,手腕一翻攥住槍管,順勢往上一託,緊接著飛起一腳,對方整個人踉蹌著撞向牆角。
莫妮卡他們迅速開啟客廳燈,高天佑這才看清:地上躺著個壯實漢子,旁邊一個女人緊握菜刀,神色緊繃地盯著眾人。
高天佑沉聲問:“你們是誰?憑什麼在我家?”
地上那人揉著腰坐起,滿臉錯愕:“這是你家?”
“廢話!”高天佑語氣乾脆,“不是我家難道是你家?趕緊說清楚,不然我現在就撥911。”
那人慌忙爬起來:“我叫雷文,金盾公司派駐這裡的安保主管。這位是我太太。我們白天在天佑國際銀行執勤,晚上就住這兒,公司安排的駐守任務,順便打掃衛生。可沒人通知我您今晚要來。”
高天佑搖頭,把槍還給他:“我沒提前打招呼,確實冒失,抱歉。你要是哪兒磕碰了,去醫院檢查,費用公司全報。”
雷文擺手:“不用不用,我身子骨硬朗,真沒事。就是老闆,您這進門方式太危險了,鷹醬實行‘城堡法’,我要是反應快點、或者我太太膽子小一點,抬手就是一槍,今晚真可能出大事。”
高天佑點頭:“明白,怪我疏忽。客房準備好了嗎?”
“早備好了!”雷文立刻接話,“二樓三樓都空著,我們夫妻只佔了一間。平時都是我太太上樓清潔,所有貴重物品全鎖在地下室,每件都登記造冊、拍照存檔。有些舊傢俱電器本該處理掉,但沒人拍板,就堆在下面了。好在就我們倆住,地方寬裕得很。”
高天佑擺擺手:“明早再說。現在又累又餓又困,先歇著。”
雷文妻子馬上介面:“老闆,我這就煮點面,家裡只有這個了。”
“不用了。”他打斷道,“餓是有點,但睡前吃東西傷胃,咱們上去洗洗睡吧。”
一行人徑直上樓,沒人推讓,各自沖澡、換衣、酣然入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身邊早已沒人。他起身洗漱穿衣,站在陽臺點了一支菸,遠遠望見幾個人正悠閒地在花園裡散步。他沒去打擾,抽完煙才踱下樓。
剛進客廳,雷文已挺直腰桿等在那兒,一見他就立正躬身:“老闆!”
高天佑點點頭:“今天沒去銀行?”
“安保第一!”雷文答得利落,“我跟隊長報備過了,他調了一個機動小隊,全天候在別墅外圍佈防。”
高天佑笑了笑:“行,帶我去地下室瞧瞧,老肯頓到底攢了多少‘壓箱底’的東西?”
“老闆請!”雷文連忙引路,“我粗略看過,有幾幅畫,估摸挺值錢,全是名家手筆,具體我也不懂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