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凌晨三四點,誰還逛公園?落地後,他迅速收起飛行器。
說實話,輪蹲他頭回來,方向感全無。乾脆就近鑽進一座公廁,閃身進入農場空間,等天亮再出去。
如今農場已升至四級,佔地萬畝,算得上中型規模。可活兒還不少:新墾區域得親手開溝、翻土、播種、收割;老地塊倒是全自動運轉,省心。
那些牛棚、豬圈、雞舍也確實老舊,得抽空翻新,整得現代些,才配得上這方寸之間自成天地的精緻感。
稍作休整,他就挽起袖子幹起來。上萬畝野草青翠茂盛,割完直接運進牧場當飼料。
幹累了,或打坐養氣,或躍入湖中暢遊;餓了就去辦公樓廚房做飯,困了倒頭就睡。除了沒人打擾,這裡和外面一樣齊全、自在。
就這樣連續忙活了幾十個小時,外面才過去幾個鐘頭。他探頭一看,天光早已大亮,廁所裡空無一人。
他便從空間裡出來,推門走出廁所。此時公園裡已滿是晨練的人,慢跑的、打太極的、遛狗的,三三兩兩穿行其間。他混在人群裡一晃而過,根本沒人多看一眼。偌大的海德公園,誰會特意留意一個尋常路人呢?
他順勢離開公園,按規矩,第一件事就是去覲見女王陛下。別看歐洲版圖不大,可這裡的水,深得很。那些老派世家,少說也綿延了幾百年,根鬚扎得極牢。雖說歐洲整體歷史不算長,但幾百年來戰亂雖有,世家卻鮮有斷代。
反觀華夏,縱有五千年文明積澱,真正能傳續數百年、上千年的家族,鳳毛麟角;即便尚存,大多也早已褪盡榮光,家底單薄。而歐洲不同,動輒六七百年、甚至千年的望族比比皆是。所以,能藏鋒就藏鋒,低調些總沒錯。
倒不是怕他們,只是沒必要平白結怨。再說,歐洲各國本就邊界模糊,王室之間盤根錯節,不是表親,就是連襟,要不就是姑表叔伯,向來擰成一股繩。
正巧路邊停著一輛老式馬車,他沒多客套,直接躍上車斗,朝車伕點頭道:“謝謝,漢宮。”
車伕微微頷首,禮數週全:“請坐穩。”隨即揚鞭催馬,蹄聲清脆地踏碎晨光。
這馬車,本是英倫舊日風物。早年全靠它往來載客,後來有個貴族青年跟車伕起了口角,動手吃了虧,回去越想越氣,乾脆調出自家幾輛私家轎車,在街頭巷尾攬客搶生意,還在車頂豎起塊木牌,寫著“TAXI”,明明白白告訴路人:這車,專接散客。
本是為洩憤,結果發現生意竟比馬車還火。於是“計程車”就此落地生根,成了行業雛形。
不多時,馬車停在漢宮門外。車伕勒住韁繩,恭敬道:“先生,只能送到這兒了,再往前,我進不去。”
高天佑掏出一枚一英鎊硬幣,隨手拋給他:“不用找了。”
車伕眉開眼笑:“多謝先生!”
他跳下車,理了理衣領和袖口,朝漢宮大門走去。門崗老遠就注意到他,衣著得體,氣度沉穩,卻面生得很;衛兵們互相交換眼神,誰也不認識,更沒見他帶車駕隨行。但人家舉止從容,禮數不缺,門衛仍客客氣氣迎上前:“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歐洲重禮,尤其敬重身份與分寸。高天佑不疾不徐道:“我是女王陛下親授的維多利亞勳爵、太平紳士,特從港島前來覲見陛下,煩請通稟。”
說完,遞上委任證書。衛兵雙手接過,細察片刻,確認無誤,立刻鄭重交還,語氣也添了幾分敬意:“高爵士您好,請移步接待室稍候,我們即刻為您通報。”
隨即引他入內奉茶,這才快步去傳話,畢竟是位實打實的貴族,又是頭回踏足英倫,沒開車來,反倒更顯誠意。
此時,女王一家剛落座準備用早餐,管家便輕步進來稟報:“陛下,傑瑞·高已抵達宮門外。”
伊莎女王略一點頭:“算算日子,他該到了。這一路奔波,想必還沒吃早飯,讓他進來一起用吧。”
管家躬身應道:“是,陛下。”
轉身便去迎人。不多時,高天佑隨管家步入內庭,伊莎女王攜丈夫喬治親王、兒子查理王子、女兒瑪格麗特公主,已在廊下含笑相迎。
高天佑當即行了個標準貴族禮:“尊敬的女王陛下,久仰盛名,今日得見,萬分榮幸,遲來面謁,還請見諒。”
伊莎笑容溫煦:“不必拘禮,高爵士。這位是我的丈夫喬治親王,這是我們的兒子查理,女兒瑪格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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