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都有。”他答得乾脆。
麗莎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起身，徑直跪坐在他面前。他便留了下來，一直等到孩子快放學，才驅車離開。
當晚回到輪蹲古堡，五樓照例開大會。他稍運真氣，震得幾人當場昏厥，隨即關上門，獨自上到樓頂。
四下探查一番，確認無人，取出飛行器，啟動、點火、升空，目標直指港島山頂道三十二號：巴恩的宅邸。
約兩小時後，飛行器懸停於莊園上空。掃描顯示一切如常，整座莊園共二十餘人：除八名保鏢、幾名傭人外，便是巴恩夫婦及其三個子女、兩位兒媳、一個孫子、一名小姨子。安保配置單薄得近乎寒酸，僅八人守衛，足見其家底有限。再看高天佑自己那處宅子：光是保鏢就編成一個排，三十二號人；傭人二十名，比他們全家加起來還多。
飛行器穩穩落於主樓樓頂。他收起裝置，悄然潛入，逐個制服，巴恩夫妻、三名子女、兩位兒媳、孫子、小姨子，全被擊暈後收入農場空間。主樓很快清空。
接著是巡邏的保鏢、副樓裡的護衛與傭人，一一無聲帶走。再掃一遍，整座莊園徹底沉寂，靜得像座墳。
搜刮隨之開始。主樓三樓至地下室二樓所有值錢物件，金飾、名錶、古董、字畫、珠寶、現金、酒窖陳釀、雪茄櫃、保險箱……盡數捲走。副樓則空空如也，略過不提。他又開燈逐間細查，確無遺漏，便熄燈返程，直奔灣仔。
那裡有兩棟目標別墅：九龍總警司丹尼爾的居所，以及警司華萊士的住所。兩人皆涉案其中。
丹尼爾家毫無防備。屋內藏品豐盛：數千萬港紙現鈔堆滿保險櫃，另有明清字畫、清代玉器、歐洲古董鐘錶、整牆威士忌與波爾多名莊藏酒，連雪茄恆溫櫃都未放過，全部打包帶走。別墅內七人，同樣被悄無聲息移走。再三查驗無遺，方撤出。
華萊士家更簡單。神識一掃，僅兩人，正窩在三樓主臥。巧得很，華萊士剛下葬沒幾天，他老婆已領新歡回家同住。高天佑二話不說，雙雙放倒，塞進空間。搜刮照舊：現金、金條、腕錶、鑽戒、祖母綠項鍊、存單、外幣賬戶金鑰……一併清空。
審訊安排在一處閒置客房。慣例如此：起初嘴硬，可當著眾人面，幾個派不上用場的男人當場被製成養料，其餘人立刻軟了腿，舉手投降。
威而遜公爵、奈斯伯爵、喬恩等人現身佐證，巴恩、丹尼爾、華萊士等人哪還敢藏掖，竹筒倒豆子般，把海外賬戶、離岸公司、信託基金、物業地址、股權結構全抖了出來。
次日，高天佑易容成劉成功模樣，攜眾人奔赴各大銀行提款，先清空所有活期、定期賬戶，再轉赴律師樓辦資產過戶。他們在港島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住宅、商鋪、寫字樓、工業地塊，悉數無償轉讓。
所有資產統一注入“赫本資產管理有限公司”。該公司持牌人為劉成功，一位履歷清白、手續齊全的註冊商人。實際操盤者，則是系統購得的高階管理人才卡；經手律師，亦是他熟識的老朋友，流程順暢高效。
如今這家赫本資產公司規模可觀：囊括喬恩、巴恩、丹尼爾、華萊士四人在港全部身家。單是不動產就達數十處，自住房、甲級寫字樓、臨街旺鋪、整棟商業大廈、待開發地塊……高天佑深諳此間規則。
彼時法制尚不嚴密，加上本人親籤、全程錄影、無脅迫痕跡，過戶順理成章。
當晚，他再度飛抵輪蹲古堡，在城堡中安睡一宿。翌日清晨駕車離堡，半途換裝換車，搖身變為麥克·史密斯。抵達天佑大廈後，立即啟動歐洲資產轉移程式，合作律師仍是艾米麗。
艾米麗心知此人來路蹊蹺，但每份檔案均由當事人自願簽署，筆跡清晰、錄影完整、公證無瑕，她只能照章辦事。
她也沒打算多管閒事。這不，今天簽約一結束，艾米麗便正色提醒道：“史密斯先生，我必須鄭重告知您，輪蹲調查局正在核查您的情況。上回我去辦手續時，他們就已找上門來。我如實作了說明，沒作任何隱瞞。他們明確要求您本人親自領取這批證件，拒絕快遞送達，並強調需當面核實身份。作為您的代理律師，我能透露的僅限於此。”
高天佑攤了攤手，語氣輕鬆：“沒關係，我又沒觸犯法律。證件辦妥後，我自然會來取，心裡坦蕩，毫無顧慮。”
艾米麗也微微聳肩：“好，上一批證件明後天就能到手；這次因尚未離境，變更手續四天左右即可完成。那就定在本週六一併領取吧。我會按職責提前知會調查局相關人員，還請您理解，畢竟這事關重大。”
高天佑點頭：“當然沒問題。我們之間是完全合法的交易，我問心無愧。”
艾米麗接著說：“最穩妥的方式，是您請威而遜公爵和奈斯伯爵兩位親臨現場，一來可證實他們安然無恙、健康如常；二來能直接佐證資產轉讓確屬自願、程式合規。若缺了這層確認，我擔心您可能無法順利接收這些資產。畢竟，兩位都有親屬在世，他們未必接受現狀，極有可能以‘綁架勒索’為由提起訴訟，您手裡的股份，價值可不菲。”
高天佑應道：“行，我週五約威而遜公爵到場。事實上，他們早已離開輪蹲，我還得逐一聯絡。”
巴恩站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面對這位女律師，他莫名發怵，安全感全無。倘若調查局人員真在現場，他倒還能尋個庇護；畢竟剛入獄不久，仍存僥倖，總盼著哪天能脫身。可久居高牆之內的人，早明白這種念頭純屬徒勞，凡人豈能與權勢抗衡？他前腳剛離開律所，後腳就在地下室被收走；緊接著，高天佑驅車離去，途中七拐八繞，停進一處荒僻角落，人與車瞬間隱沒。不多時，換作高天佑本人面孔、駕著同一輛車駛出，轉移得天衣無縫。他徑直返回古堡，靜待週六領證，對其他變數毫不掛懷。
麥克·史密斯的身份真實有效，劉成功的履歷同樣經得起查驗，只不過，兩人皆成孤兒，又已被高天佑親手了結。如今，這副皮囊與名分，已徹徹底底屬於他。回到古堡後，他安心休整了一整天。英倫這邊的大事基本收尾，等此間事務塵埃落定，便可啟程遠行。
當天好好歇息，次日便開始巡查公司。這幾日一切如常：白天或坐鎮天佑大廈處理要務，或赴各分公司實地走訪；連調查局人員在樓內暗中佈防的動向，他也早已瞭然於胸；入夜則歸家享受生活，陪陪孩子，再尋常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