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諾坎普都震動了起來。
彷彿地震了一般，近十萬人齊聲呼喊，或起立蹦跳，讓這座球場上站著的人，都有一陣陣的恍惚感。
尤其是剛被巴薩踢進一球的阿森納球員們。
林馳抬頭看著天空中落下去的夕陽，雲層被染上一抹淺紫色。
很美的晚霞，但他卻沒有心情欣賞。
他放空了一下大腦，在耳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呼……吸……呼……”
其實自他歐冠首秀登場，直到這場歐冠半決賽，這期間他並沒有哪一刻是產生過無力感的。
他與隊友、與教授規劃好了目標，其餘的只需要一起向著目標努力就好。
但現在球場上的情況，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讓他發熱的頭腦和身體迅速冷卻了下來。
他看著主裁判的方向。
主裁判剛剛吹哨表示巴薩的進球是有效的，那確實、當然以及必然有效。
這顆進球很精彩，也毫無爭議，誰會去想它的前一刻被吹掉的那顆屬於阿森納的進球呢？
即便這是一系列針對阿森納行為的連鎖反應下的進球，但球進了，比分就定格了。
1-0的比分，對於回合制的比賽來說，還只是個開始，或許不算什麼，或許不是什麼很嚴重的比分。
但這個比分，在林馳的眼裡，卻比3-0、4-0、5-0更令他在意。
在他沒有自己體驗過之前，是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的。
即便此前林馳知道足球場上會有裁判吹偏哨的情況，但那些感悟都不深，看過就忘了。
而這顆球不一樣。
它完完全全打破了林馳一直保持慣性的競技秩序感，這是價值觀層面的崩塌和重塑。
或許他需要消化一定時間，就會以更好的精神面貌、更強大的心臟來面對比賽。
但是這場比賽不會給他消化的時間。
巴薩球員正在慶祝，他們很快就會回到球場上，比賽很快就會繼續。
巴薩球員並不會在乎阿森納的那顆被吹掉的進球。
但林馳在乎。
而且林馳知道，這顆球不僅他在乎。
他看了看他的隊友們，他們的臉上帶著茫然、憤怒、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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