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院身為細作，被派去守了數月書房，」太傅說道，「必然監守自盜。」
皇帝嘲笑道：
「朕這探花選得好，運氣不差。」
寶陽公主咿咿呀呀，將橘皮撕碎了。他從盤中挑了隻橘子，剝下一片新的與她換。
他逗了逗女兒，繼續說下去：
「他入翰林院不到一年，平日不過幹些雜務。書房裡放的公文，反正無關緊要。」
要緊的都放在翰林院，每日有重兵把守，不會允許他帶回府。
太傅挖了勺椰肉吃，說道：
「看來那細作背後的主子，對此地官場不很熟悉。」
「郴州冬旱時，宮外有傳言說是朕惹怒了西楚王，龍王才因此降罰於郴州。」
皇帝倒了杯酒吃，若有所思。
太傅有些好笑：
「西海離得這樣遠，郴州龍王將手伸得倒長。」
「呵，龍王的手長，有人的手更長。」皇帝冷笑，「吃了熊心豹子膽，想伸到朕的長安來！」
他五歲冊立太子，長安從來是他的囊中之物。
寶陽公主頑膩了橘皮，忽然發起脾氣，一甩手丟到地上。
「寶陽莫氣，」皇帝放柔了聲音，捏她的雙下巴，「等你再大些，我立你為皇太女，好不好？」
太傅瞄向寶陽公主，被她當場捉住：
「爺爺！看！」
「臣不是你爺爺，」太傅告訴她，「你爺爺早就賓天了。」
提起先帝，皇帝忍不住罵道：
「朕看他有癲症，龍椅就一張，只坐得下兩瓣屁股，他生那麼多個兒子幹什麼！」
太傅吃了杯酒，將椰子推到皇帝手邊：
「皇上消氣，試下這椰子。瓊州知府寄來的土產，果肉酸甜，十分開胃。」
皇帝拿調羹挖了一小勺，聞見一股酸味，滿臉嫌棄：
「吃他爺爺的頭，寄過來都壞了！」
太傅將椰子拖回手邊，低頭聞了一聞。原來是壞了，怪不得酸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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