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時含一大早起身，順手把江月從床上撈了起來。江月睡夢中騰空，驚醒過來，抱緊了他的脖子。
「你做什麼，我要睡覺！」
她犯了起床氣，在裴時含雙臂間扭來扭去，試圖跌回床上。可他不放，她只好咬他喉結一口。
裴時含吃痛，將她放回了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喉結。
「姐姐咬我，」他眯了眯眼睛，「以後我可要咬回去的。」
他一說咬，江月下意識護住胸口。
她如今穿不得正中有刺繡的小衣，容易硌得疼，都怪他那張嘴巴。
她抱著花被滾到床內側，把頭埋入被子底下，伸出一隻腳踩在他膝蓋上：
「沒留印子，不會讓夫君出門被笑話的。你不是上值麼，快去洗漱罷。」
「外面大冷的天，為夫早起應卯，夫人卻烤著爐火在床上睡得香甜。」
裴時含說著去扯被子，想將她撈出來。江月抓緊被子，往床角一面蠕動，一面把自己裹得嚴實。
「我要睡覺，不要來煩我。我一整天也很忙的。」
「姐姐忙著睡覺和吃飯？」
江月懶得與他爭辯，手在床鋪下面摸出一枚銅錢，然後從被子底下伸了出去。
「拿去買早餐吃罷。」
裴時含眼睜睜看見被子長出一隻手，手上還握了一枚銅錢。他久久不接，那手舉累了，向他晃了一晃。
「姐姐是散財仙女？」他接了過來，「在房中到處撒銅錢，連床鋪底下都有。」
她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錢，不會都是銅錢罷？都說窮得叮噹響，她不同尋常，是富得叮噹響。
江月蒙著花被不說話，努力地睡回籠覺。
裴時含俯身觀察了一會兒，才找到疑似她腦袋的位置，伸手輕拍了幾下：
「姐姐想不想要新篦子，我給姐姐買一把烏木的，比原來的雜木好。」
沒有回應。
「這花被舊了，用了好幾年，再用下去就破了，」他繼續說道，「我給姐姐換一床新的罷？」
江月本來昏昏欲睡，頓時清醒過來，探出半張臉：
「我就喜歡這床花被。成親後夫君把它讓給了我，就是我的了，不可以扔掉它。難道夫君一點不戀舊。」
裴時含回道：
「我與姐姐兩樣，對於烏山鎮的往事，沒有什麼好不捨的。」
江月側過身子，將被子一角壓在腦袋下面，有些悶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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