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聽瀾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警示:“你少跟著起鬨。我們現在是對手,你可別忘了。”
江辭的笑意一斂,神色瞬間凝重:“我知道。真打起來,我也不帶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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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連綿起伏,幽深密林覆在遠山之上。
密林向前,地勢緩緩下落,化作低矮丘陵。
丘陵前方,是生著稀疏灌木與枯草的河岸緩坡。
坡下橫臥一片平坦淺灘,水底遍佈碎石,溪水清淺,最深不過膝蓋。
裴燼的隊伍在淺灘邊紮了營。
十頂深灰色的摺疊營帳支在淺灘上,帳腳用合金釘牢牢釘進碎石裡。
裴燼坐在最大那頂營帳外的摺疊椅上,指尖在作戰終端的光屏上快速滑動。
他皺了皺眉頭,對身旁的小弟吩咐:“賽場裡有安全屋,去找。”
小弟愣了下,隨即點頭應道:“是,我這就帶人去找。”
一旁的蘇晚臉色難看,心底發涼。
昨日湖邊逃亡的畫面反覆在腦海打轉——裴燼逃跑的時候竟然絲毫不顧念她,要不是她咬緊牙關拼命追上,她昨天就得死在湖邊。
可就算她僥倖活了下來,裴燼也沒有半分要來安撫她的意思。
從前的他,從來不會這樣冷淡的對她。
她垂下眼眸,她想起裴燼面對司空星辰時討好的模樣,一股怨毒自心底蔓延開來,一定是因為司空星辰,他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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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山頂,叢生的灌木叢。
司聿安一行人正趴在灌木叢的陰影裡,高倍望遠鏡的鏡頭對準了山下淺灘旁的連片營帳。
“是裴燼。”陸離壓低聲音。
司聿安神色未變,冷靜出聲:“我們改道,繞開這裡。”
隊員們聞言,立刻弓起身子,手腳輕緩地準備後撤。
陸離沒動,依舊趴在灌叢陰影裡,沒有半分起身的意思。
謝雲舟偏頭看他,壓低聲音:“直播呢,你對外是A級精神力,沒理由幹得過S級。你自己掂量。”
“我知道!”陸離擺擺手,小聲辯解,“我又沒說要跟他硬碰!”
他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既然這麼巧遇到了,總得給他添點兒堵。”
司聿安微微側首,出口詢問:“陸少爺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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