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細說，唇角一勾，“咱不湊熱鬧。先往北插內線，走青螺山餘脈、湖群那一片，山山水水，人少、喪屍稀，變異草木反倒多。一路刷過去，還能順路薅點汽油物資。”
唐糖立馬精神：“懂了！柿子撿軟的捏！”
縣道盡頭，一個鄉鎮加油站孤零零趴著，彩鋼頂棚掀了一半，加油機蒙灰。
便利店玻璃門後，幾隻喪屍聽見車聲，“嗬嗬” 撞門，三兩隻，一級。
“我清場，你盯油。” 唐糖拎鐵支衝進去，“砰砰” 照著腦袋招呼，利落收尾。
陸玥走到加油機旁，手指搭上油槍，藉著車身遮擋，心念一動。
空間裡囤好的一整牆空油桶立刻挪出來好幾個，灌滿後又悄無聲息的全部收回空間。
陸玥又從便利店掃了礦泉水、機油、零食。
“夠咱倆跑幾個來回。” 她拍手，“開了張好彩頭。”
車繼續往北，鑽進青螺山餘脈。
路兩旁松、杉、竹層層疊綠，間雜泛紅泛黃。
山溪在涵洞下嘩嘩流淌，清得見底。山坳裡稻穀爛在地裡無人收，幾隻變異野鳥撲稜稜驚起，個頭大了一圈。
“好山好水，就是沒人。” 唐糖搖窗深吸。
遠處一片竹海，綠得發沉，風過處竹梢擺動的弧度透著詭異。
【宿主～】小黑抽了抽鼻子，【前頭髮水氣好重，還有好多活物的味道……】
空間枝頭，大椿樹靈慢吞吞抬頭，豆豆眼望向那片水光，沙沙地、沒頭沒腦一句：“…… 水，好多水。”
翻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
雁汊湖。
湖面開闊，水連著天，蘆葦蕩一叢叢在秋風裡翻著白浪。
數不清的河汊水道像血管，幾條山溪河流在此碰頭，又有一道寬河蜿蜒通向東邊揚子江。
三江匯聚，水網如織。
末世前，這裡是遠近聞名的魚米鄉，銀魚、白蝦、毛蟹、胖頭魚，漁船滿艙。
可此刻，湖面靜得反常。
沒有漁船漁歌，水鳥稀落。岸邊零星幾條小船，有的翻扣，有的漁網破了大洞浸在水裡。
碼頭木樁纏著褪色符紙。
泥灘上，一道拖拽痕跡從水邊一直扯進蘆葦蕩，旁邊散落一隻草鞋、一灘發黑的血。
唐糖收了笑：“…… 出事了。”
湖邊小漁村，幾十戶白牆黛瓦，院口掛著漁網蝦籠，村外倉促壘了圈土袋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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