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收進空間的那一刻，山道上徹底安靜下來。
沒了引擎聲，只剩風穿過林梢，吹得半黃的葉子簌簌地落。
陸玥和唐糖都輕了裝。
唐糖把鐵支拎在手裡，陸玥唐刀斜背，兩人沒走直道，藉著林冠、岩石和一道道溝坎，一點一點往南坡上摸。
【宿主……】小黑寶兒的聲音在她意識裡壓得低低的，【這一片沒喘氣的，巡邏的在山那邊，離得遠，本寶給你盯著。】
唐糖跟在後頭，踩著她的腳印走，爬了一段，忍不住小聲問：“玥玥，你能感應到什麼嗎？省得咱倆瞎摸。”
“起碼能知道，暫時周圍沒喘氣的。” 陸玥頭也沒回，“但咱們也要小心著走。”
她蹲下身，看了看腳下的土。
坡上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小徑，草倒伏著，土是實的，腳印有新有舊，順著山腰繞向遠處。
“可能這是巡邏道。” 陸玥低聲說，“沿著山脊走的。”
她起身，帶著唐糖避開那條道，專挑長草和亂石的地方繞。
兩人貓著腰，在林子裡走走停停，花了大半個時辰，前頭的林子終於稀了。
陸玥貼著一塊山石探出頭，先沒急著往下看，而是摸出了手機。
“先看這個。” 她道。
唐糖湊過來，壓著嗓子：“看啥？”
“宋錚給的離線地圖。” 陸玥劃開螢幕，開啟地圖搜尋青螺山這一片，“先弄清楚，這地方末世前是幹什麼的。”
螢幕上，青螺山的山形、溝壑、道路都標得清清楚楚。
她和唐糖低頭研究著周圍標的和山路走向，手指劃到北坡那個山坳，停住了。
山坳的位置，標著一個小小的地名，旁邊是一行公司名 ：“某某生物製藥”。
再往裡，本該是樓、是路的地方，地圖上卻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生物製藥？” 唐糖眯起眼，“這算不算專業對口？”
“嗯。” 陸玥盯著那行字，“一家制藥公司，建在深山裡，地圖上連裡頭都不標，是不是保密？。”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這地方，末世前就有。不是紅雨之後建立的，誰能一個月在這山裡憑空起這麼一攤。”
唐糖看著那行公司名，咂了咂嘴：“也就是說，那些裝置、那些牆，都是現成的。”
“肯定是現成的啊。” 陸玥把這行名字在心裡記了一遍，收起手機，“走，看看它長什麼樣。”
她貼著山石，抬起頭，朝山坳裡看去。
這是個簸箕似的山坳，三面環山，陡峭的山體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合抱下來，像一隻攤開的巨掌，只在正北方的山樑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那家制藥公司，就窩在這隻 “掌” 的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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