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冒白汽的，是冷卻塔。” 陸玥看著，“跟發電機不是一回事。”
她頓了頓，理清楚了：“車間要潔淨，主樓要恆溫，冷庫要製冷，全靠中央空調。冷水機組轉起來發熱，得靠冷卻塔把熱帶走。塔裡的熱水往下淋，風扇抽風，一部分水變成水汽，就把熱散了。”
“排出來的溼空氣遇上外頭的涼風，水汽凝成小水珠，看著就像冒白汽。” 她道，“跟冬天哈氣一個道理，天越涼，白汽越明顯。”
“所以這玩意兒，得不停補水。” 她看了看那個蓄水池，“山裡沒市政自來水，他們就引山溪，蓄在池子裡。”
“我說……” 唐糖撓頭，“你咋懂這些？”
“……”
陸玥搖頭，“姐姐，咱們唸書的時候，物理課有教吧？”
唐糖翻了個白眼：“誰還記得這些……學好數理化，末日都不怕是吧？”
她的目光順著山勢往下、往西邊移。
山坳西側，地勢最低的一處窪地裡，另有幾個方方正正的池子，挨著西牆根，幾根管子從各棟樓透過來，匯進池子裡，池子另一頭，一道暗渠貼著牆根，穿出了西牆。
“那邊是汙水處理的地方。” 陸玥看著那幾個池子，“製藥的水髒，不能直接排，得先處理。”
唐糖也看到了，聲音壓低：“牆根那兒，有個口子。”
“有水進，有水出，牆就得留洞。” 陸玥緩緩道，“進水的、排水的，還有下雨天防澇的雨水口，都得穿牆。”
她沒急著高興，反而搖了搖頭：“那些管子細，人鑽不過。”
兩人正盤算著，北邊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引擎聲。
陸玥眼神一凜，立刻把手機一收，整個人壓低，貼回山石後。
“來了輛車。” 她朝唐糖比了個手勢，“看好了，別出聲。”
一輛卡車從北邊山道開過來，車斗上蓋著帆布，看不清裝的什麼。
車開到開闊地前，崗樓裡立刻有人探出頭，喝問了一句。
卡車停了，司機探出頭，答了幾句。
隔著太遠，聽不真切。
崗樓裡的人又盤問了幾句，才拿起對講機，朝裡頭喊了一聲。
很快，外場鐵門後頭走出兩個人，一個穿制服，一個拎著本子，走到卡車邊，繞著車看了一圈，掀開帆布一角看了看貨，在本子上記了幾筆，這才朝崗樓一揮手。
“哐當 ——”
那兩扇厚重的鐵門，沒有全開，只朝里拉開一道，剛夠一輛車進去的縫。
卡車緩緩開進去。
車一進門，那兩個人立刻退回來，鐵門 “哐當” 一聲重新合上，門後的人影也跟著散了。
全程，不過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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