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巧了，秀英剛炸了糞坑，她就炸電房。
甭客氣，都炸一炸才熱鬧。
陸玥那雙眼睛在黑暗裡適應的很快，貼著牆根往西邊摸了過去。
……
汙水房那邊，正亂成一團。
糞坑炸了之後，守衛湧過來一堆，可滿院子糞水橫流、臭氣熏天，誰也不敢往裡進，全捂著鼻子站在外頭罵街。
有幾個膽大的探頭往裡看，被那味兒頂得直乾嘔。
“這他媽是人待的地方嗎！”
“你聞聞你鞋底子！”
正亂著，雷子和眼鏡從灰樓方向過來了。
雷子是雷系，走路帶風，臉色冷。眼鏡是火系，一副缺了條腿的眼鏡拿膠布纏著，嘴角習慣性地往下撇。
在研究院裡，除了教授，就數他們這幫助教說話管用。
守衛見了他倆，自動讓開一條道，捂著鼻子喊：“助教！就這兒炸的！化糞池！”
雷子看了一眼滿地糞水，眉毛擰成個疙瘩：“人呢？”
“沒、沒敢進…… 臭得進不去……”
眼鏡嗤了一聲，抬手，掌心裡亮起一團火苗，把門口的穢物燎了一遍，可那味兒更衝了，他自己也皺了皺眉，抬腳進了汙水房。
屋裡黑著，手電光一掃，掃過水泥槽、牆上的工服、牆角的工具堆。
光柱停在工具堆後面。
兩個瘦小的身影縮成一團，滿身滿臉的糞水，一個胳膊上纏著布條，血都滲出來了；另一個抖得跟篩糠似的。
眼鏡的手電在她們臉上停了停：“什麼人？”
秀英抬起頭，眼淚鼻涕混著糞水，聲音抖得不成調：“我們是矮樓地牢的…… 來清淤的！排汙管堵了，半夜叫我們來通！誰知道剛掏了兩下，池子自個兒就炸了！”
她把胳膊抬起來，血淋淋的口子露在光柱底下：“你看！我這胳膊，叫崩的碎磚劃的！我自己都差點搭進去！”
三妮 “哇” 地一聲哭出來：“真跟我們沒關係啊！”
雷子抱臂站在門口，沒說話。
眼鏡往前走了兩步，手電在秀英臉上停了停，又挪到三妮臉上：“矮樓地牢的？地牢門鎖著，你們怎麼出來的？”
秀英哭得更慘了：“守衛開的門！他讓我們來清淤，說隨後就到，讓我們先過來等著！”
“哪個守衛？長什麼樣？”
“黑黑瘦瘦的，腰間別著把刀！” 秀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說撒泡尿就過來，讓我們先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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