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
土坡上，灌木叢後頭，一群人縮成一團。
唐糖趴在坡頂，耳朵貼著地面，聽了一會兒，忽然鬆了氣，壓低聲音報：“來了來了，一個人的腳步聲，是玥玥！”
阿蘭攥緊的手鬆開了。
果然，沒一會兒，一道身影從坡下摸上來，渾身是土，衣服焦了一塊，胳膊上帶著血，跑得直喘。
唐糖上下打量她一眼，想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你他媽總算回來了。我差點以為你要跟那幫助教聊到天亮。”
陸玥沒理她的貧嘴，掃了一圈。
唐糖、阿蘭、宋錚，還有七八個女人，一個都不少。
除了秀英和三妮。
宋錚靠著一塊石頭，臉色灰白，額頭上全是虛汗，人倒是醒著，見她回來，掙扎著要起身。
陸玥走過去，按了他一下，蹲下來看他，“省著點力氣，後面有的是機會讓你起來幹架。”
她藉著揹包的遮擋，掌心一翻摸出幾瓶靈泉水，先遞了一瓶給宋錚，又給唐糖阿蘭一人一瓶，剩下的分給那些女人。
女人們接過水，手都在抖。
唐糖也灌了半瓶水，才緩過來，低聲問：“秀英姐她們呢？”
“回大通鋪了。” 陸玥道，“找她男人，找三妮她哥。”
唐糖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問。
阿蘭那邊，正被幾個女人圍著問話，問的都是同一件事。
“我們…… 我們去哪？”
“那個姑娘，會帶我們走嗎？”
阿蘭自己也有點心虛，只看向陸玥。
“人齊了，趕緊走！”
唐糖愣了半秒：“啥？你不歇……”
“歇什麼歇。” 陸玥已經一把撈起宋錚。
宋錚臉色灰白，被她一拽，整個人往前栽，又被她穩穩架住，“天亮透了，那個教授能把方圓三十里翻過來。多待一分鐘，多一分死。走。”
女人們還蹲在灌木叢後頭，一個個懵著，被阿蘭連哄帶拽地攆起來：“都起來都起來，跟上！”
有人腿軟，走了兩步差點栽倒，被身邊的人一把撈住。
沒人喊苦。
陸玥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些女人們都看見了她胳膊上的血，一宿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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