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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路的第二天下午，路兩邊的景色開始變了。
連片的農田和零散的農房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廠房、倉庫、廣告牌，還有越來越密的住宅樓。
一棟挨著一棟，遠遠望過去，灰色的樓群鋪在天邊，像一片沉默的水泥森林。
看起來像是三、四線城市。
末世前這種城市有50-100萬的城市人口，不算特別大，可跟沿途經過的鄉鎮比起來，已經是兩個世界。
SUV 開到城市邊緣，路上的廢棄車輛開始多起來，起初是零星一輛兩輛歪在路邊，越往裡走越多，到後來整條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
陸玥踩下剎車，車子在一堆廢車前停住，熄了火。
前面是一條雙向六車道的主幹道，此刻已經被各種車輛塞得滿滿當當。
小轎車、麵包車、大貨車、公交車，橫七豎八地撞在一起，有的整個翻了過來四輪朝天，有的被燒得只剩一副鐵架子，黑漆漆的車窗像空洞的眼眶。
地上散落著行李箱、衣物、小孩的玩具，還有大片乾涸發黑的血跡，彈孔密密麻麻地打在車門和路牌上，一看就知道這裡經歷過不止一場惡戰。
“好傢伙。” 唐糖趴在車窗上望了一圈，“這得堵了多少車。”
“不是普通車禍。” 宋錚盯著外面，眼神沉了沉，“有槍傷，有火燎的痕跡，還打了不止一場。前面的人想衝出去，後面的人往回退，全卡在這兒了。”
陸玥推開車門下去，腳剛落地就聞到一股混合著焦糊和腐臭的味道，她皺了皺眉，目光掃過那堆廢車。
車縫裡、陰影中，隱約能看到幾具喪屍在緩慢地晃動，它們被廢車困在中間出不來，卻也沒走遠，聽到動靜紛紛轉過頭，渾濁的眼睛往這邊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這種地形最麻煩，死角太多，視線全被車身擋住，你永遠不知道下一輛車後面藏著幾隻，真要一輛一輛清過去，不知道要耗到什麼時候，還容易被偷襲。
“能走嗎？” 唐糖也下來了。
“能是能，費勁。” 陸玥說，“這麼多廢車，清路比殺喪屍還累，萬一引來大群的，地形又展不開，吃虧。”
宋錚繞著前面走了幾步，又看了看離線地圖，很快有了主意。
他指了指主幹道旁邊一條岔路：“這條路走起來麻煩，還是選擇繞路吧。”
陸玥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那條岔路窄一些，路口沒什麼車，就是兩邊的樓房高，樓底下陰沉沉的。
“行，繞路吧。” 陸玥拍板，“上車，都打起精神，這條路建築更多，情況不明，別大意。”
幾個人重新上車，SUV 掉頭拐進那條岔路，速度放慢了不少，慢悠悠地往城區深處開。
小路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和沿街商鋪，捲簾門大多關著，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廢紙和塑膠袋的聲音，偶爾有喪屍被車聲吸引，從巷子裡晃出來，還沒靠近就被宋錚的飛刀解決了。
又往前開了接近半小時，拐過一個路口的瞬間，陸玥腦海裡的小黑寶兒忽然有了動靜。
【宿主宿主！前面有活人！】小黑寶兒的聲音一下子精神起來，【好多人，吵吵嚷嚷的，好像在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