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灰站在臺中央，看著李雪氣急敗壞的樣子，又看了看臺下那幫為了一個假座標爭得面紅耳赤的權貴，心裡覺得這幫人真是有意思。
之前一個個端著架子，用鼻孔看人，現在為了幾張貝貝隨手搓出來的玩意兒，連臉都不要了。
他迎著李雪警告的目光，對著話筒溫和地說：“既然大家都這麼好奇，告訴你們也不要緊。畢竟深淵汙染這麼危險，多一個人拿到卡片，大家也就多一分安全。”
說完，他連半秒鐘都沒停頓，直接報出了一串數字：“綠石新手村往北走，穿過黑松林之後有一片荒地，座標是（438，992）。我當時就是在那棵枯死的老槐樹底下看到的入口。”
這串數字一出來，大廳裡的吵鬧聲詭異地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電話撥號聲、語音輸入聲響徹全場！
“喂！老張！馬上帶一隊人去綠石村！對，現在就去！座標438，992，給我把那片荒地圍起來，一隻蒼蠅都別放進去！”
“什麼？你們在紅石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買傳送卷軸也好，刪號重練也好，十分鐘之內必須給我趕到綠石村北邊的荒地！”
“快快快，在公會群裡發懸賞，誰現在在綠石村438，992附近，過去看一眼拍個照，直接獎勵十萬塊！”
有幾個家主一邊打電話，一邊在心裡暗罵這個傅校醫真是個大傻子，這麼重要的戰略級情報，居然一分錢不要，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白送出來了！
早知道他這麼大方，剛才就應該先把他的嘴堵上，私下裡花個幾百萬買斷多好，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綠石村那邊馬上就得打成狗腦子！
站在臺上的李雪，聽著臺下那幫人呼叫自家攻略組的聲音，手腳冰涼。
完了，徹底失控了。
特管局在綠石村雖然也有駐點人員，但人數根本比不上這幾十家豪門聯合起來的體量。
等他們的人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傅灰握著話筒，垂著眼皮看著臺下亂成一團的景象。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正為了他和雪貝貝編造出來的一個“假”訊息，急得跳腳，像一群被扔了塊骨頭的野狗一樣互相撕咬。
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感。
被程野背刺的憋屈，被特管局上門逼迫的煩躁，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原來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看他們為了自己一句話團團轉，是這種感覺。
他承認自己確實挺壞心眼的，但這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坐在第一排沙發上的東方嗍，此時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去摸手機聯絡下屬。
他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一雙眼睛死死地鎖在臺上的傅灰身上。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聚光燈正好打在傅灰的頭頂。
傅灰臉上還帶著那種溫和的校醫式微笑，可那雙眼睛裡卻一點溫度都沒有，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那群失態的權貴。
那姿態，根本不像是一個被逼上臺的弱者，倒像是一個坐在雲端看凡人搶食的神明，滿眼都是戲謔和嘲弄。
東方嗍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呼吸都停了半拍，血液流速瞬間加快。
他以前只覺得傅灰長得合他胃口，性格乾淨，像塊好玉，想弄到手放在家裡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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