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佩麗往前衝了一步,右手五指張開,一團赤紅色的真火直接從她掌心竄了起來,連帶著她腳下的草皮都發出了焦糊味。
周圍的溫度瞬間拔高,空氣結界被烤得微微扭曲。
她現在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根本不敢去細想“被誰交易”這個問題,只能本能地把火氣全撒在提供情報的金坷垃身上。
只要證明金坷垃是在胡說八道,她就不用面對那個讓人窒息的推論。
雪貝貝眼疾手快,在斯佩麗把火球拍向金坷垃之前,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按在了斯佩麗的頭頂上。
沒有用任何魔力技巧,純粹就是靠著絕對的肉體力量,硬生生把斯佩麗前衝的勢頭按停在原地。
雪貝貝的手掌往下壓了壓,順手像擼狗一樣在斯佩麗那一頭紅髮上揉了兩把。
“不要逃啊,斯佩麗。”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加上頭頂傳來的沉重力道,斯佩麗周身竄起的火苗噗的一聲全滅了,只剩下幾縷青煙從她肩膀和髮梢往上冒,空氣裡多了一股烤焦頭髮的臭味。
雪貝貝看著她,繼續往下說。
“不要逃避問題,現在不是追究小金的知識為何如此“淵博”的時候吧。”
雪貝貝心裡很清楚斯佩麗在怕什麼。
這丫頭嘴上天天喊著李家那對夫妻是累贅,其實心裡比誰都在乎那點可憐的血緣親情。
要不然也不會為了維持父母腦子裡的認知,天天在外面裝瘋賣傻當惡人。
剛才金坷垃透出來的意思太殘酷了,斯佩麗這是典型的鴕鳥心態發作,想靠發飆把話題掀過去。
但這種事瞞不住,也不該瞞,與其讓她自己回去胡思亂想憋出內傷,不如趁她和傅灰都在場,把膿包徹底挑破。
斯佩麗被按著腦袋,脖子梗得生硬,好半天都沒吭聲。
她能感覺到貝貝手心裡的溫度,也能聽懂貝貝話裡的意思。
她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衝到腦門上的火氣嚥了回去,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再抬頭時,斯佩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聲音發顫,連平時那種咋咋呼呼的勁頭都沒了。
“那……這不就意味著,我實際上是被交易出去的嗎?”
那個“賣”字在舌尖轉了好幾圈,她到底還是沒能親口說出來。
如果她是被人用願望換走的商品,那當初有資格拿她做交易的人還能有誰?
不就是生下她的親生父母嗎?
她瀕死時拼了命許願想找回的家人,難道就是當年親手把她推出去換取利益的元兇?
傅灰看著斯佩麗發白的臉色,腦子飛快運轉,立刻開口接過話頭。
“先別急著往最壞的方向想。如果願望交易的說法成立,那歸零庭的手段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狡猾。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發起願望交易的主體未必是成年人。對於幾歲大的小孩來說,用一顆糖、一個玩具,或者一句隨口許諾的哄騙,就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簽下契約,這種被一顆糖拐走孩子的例子多不勝數。”
傅灰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暗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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