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東方嗍這番半遮半掩的解釋,長魚渡順著他的目光往程野那邊掃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這隻老狐狸在急什麼。
感情是因為傅灰那個男人在吃飛醋,順便被程家的小動作給刺激到了,這才病急亂投醫,想透過賣給他一份關於貝貝的舊檔案,來換取他長魚家在商業和卡牌收容層面上去敲打程家,幫他東方嗍掃清情敵。
想通了這一層,長魚渡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毫不掩飾的鄙夷。
喜歡個人還要藏著掖著搞什麼暗戀,暗戀就算了,連個毛頭小子都看不住,還得靠拉攏外援來曲線救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長魚渡可不會對這種手下敗將產生半點同情心。
他端起手裡的白水喝了一口,轉過頭看向東方嗍,慢悠悠地丟出一句堪稱暴擊的話。
“那是東方先生自己的無能。我認識我家貝貝,從第一次見面到去民政局領證結婚,前後加起來只用了一年。而且現在我們連一兒一女都九歲了。”
噗——
東方嗍剛送到嘴邊的香檳差點直接噴出來。
他握著酒杯的手背上青筋跳了跳,臉上的優雅笑容差點維持不住,鏡片後的眼神要是能具象化,估計已經把長魚渡紮成篩子了。
嘖,這個成功男人真討厭!
東方嗍在心裡狠狠咬牙。
他跟傅灰認識快八年了,到現在連手都沒正經牽過幾次,結果長魚渡倒好,直接拿一年閃婚外加兒女雙全來糊他一臉!
要不是打不過,他現在就想叫保安把長魚渡一家四口全轟出宴會廳!
“長魚先生福澤深厚,自然不是我們這種勞碌命能比的。不過既然禮物已經送到了,長魚先生不妨有空多看看,說不定對你們夫妻感情的升溫,還能起到一點意想不到的作用。”
東方嗍皮笑肉不笑地扔下這句話,實在不想再留在這裡自取其辱,端著酒杯轉身就走,背影都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僵硬。
看著東方嗍吃癟離開,長魚渡心情大好,連帶著剛才等人的煩躁都淡了不少。
不過,當東方嗍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後,長魚渡臉上的輕鬆神色便一點點斂去。
他放下水杯,左手插進西裝褲兜裡,指尖觸碰到了一張硬質卡片的邊緣。
他的腦海裡,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了昨天下午在集團頂層辦公室裡看到的畫面。
當時東方嗍派來的心腹送來了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信封。
長魚渡開啟信封,裡面沒有威脅信,也沒有商業機密,只有一張儲存得極其完好的塑封學生證。
學生證的背景是聖城高中標誌性的鐘樓,照片上的女孩留著一頭極其利落的齊耳短髮,穿著聖城高中的藍白校服,正對著鏡頭微微勾起嘴角。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透著一股還沒被生活磨平的張揚與肆意,和現在整天窩在花店裡穿T恤牛仔褲的雪貝貝氣場截然不同,但那張臉,長魚渡化成灰都認得,分明就是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妻子!
真正讓長魚渡瞳孔震動、甚至當場動用最高許可權去查證的,不是這張照片,而是照片旁邊印著的兩行小字——
【所屬年級:高三】
【姓名:雪貝爾】
還有學生證最下方鋼印上清晰無比的簽發日期: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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