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不僅是學會了罵街，還把以前的文言文功底給結合起來了。
用最古風的腔調，罵最髒的街，這精神攻擊的殺傷力簡直比錘子本身還要大。
雪貝貝揉了揉眉心，決定跳過這個讓人頭疼的器靈畫風問題。
她看著斯佩麗問：“既然底層程式碼已經全換了，按照慣例，你要不要給它改個新名字？就像傅灰那個一樣。”
斯佩麗握緊手裡暗紅色的小錘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搖了搖頭：“不改了，沒那個必要。它以前叫爆裂神錘，以後還叫爆裂神錘。”
“真不改？”雪貝貝挑了挑眉，“你這錘子以前在歸零庭也是掛了號的，不改名換姓，萬一動起手來被人認出路數怎麼辦？”
“認出來才好呢。”
斯佩麗冷笑了一聲，騰出一隻手捂住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咬著牙說，“能在我的腦子裡動這種手腳，還能精準地利用因果律把李家改造成現在這副鬼樣子，對方百分百早就把我的底細摸透了。”
“我以前是魔法少女的事，在背後搞鬼的那幫人眼裡根本就不是秘密。”
“既然人家都明牌了，我還藏著掖著改什麼名字？”
“等抓到那幫混蛋，我非得讓他們嚐嚐正宗的爆裂！！……是個什麼滋味！”
就在剛才，災厄紅晶強行沖垮歸零庭底層程式碼、並與她重新建立深度精神連結的瞬間，那股霸道的力量順帶也衝破了封鎖在她大腦深處的一層因果屏障。
就像是一扇生鏽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許多被強行抹掉的畫面，伴著劇烈的頭痛，重新湧進了斯佩麗的腦海裡。
“你想起什麼了？”傅灰敏銳地抓住了重點，立刻追問。
斯佩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我想起來了……我以前，確實是有一個哥哥的。”
雖然因為脫離歸零庭時受過傷，再加上時間隔得太久，她能找回來的記憶依然像摔碎的鏡子一樣，只有零星的幾個片段。
但那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絕對做不了假。
在她的記憶碎片裡，那是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大概是在她五六歲的時候。
當時的她還沒被送到歸零庭，只是個留著羊角辮的普通小女孩。
她坐在社群公園的鞦韆上，身後有一個比她高出半個頭的小男孩，正滿頭大汗地幫她推鞦韆。
小男孩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跟她年紀差得不多，眉眼間和她有七分相似。
那時候她貪玩，非要讓鞦韆盪到最高點，結果手一滑直接從半空中摔了下來，膝蓋在沙地上磕破了一大塊皮，疼得哇哇大哭。
記憶裡，她的父母根本不在旁邊。
是那個小男孩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一邊用袖子給她擦眼淚，一邊笨拙地把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回家。
小男孩的後背還不算寬厚，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卻一直小聲哄著她，說回家給她拿藏起來的糖吃。
他們兄妹倆小時候的關係，明明好得不得了。
“他還說過，我的名字是跟著他取的。”斯佩麗垂下眼皮，聲音發冷，“我原來的名字叫李斯麗，而他……叫李斯藍。”
“藍天的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