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灰當時站在陽臺上，吹著夜風，看著眼前這兩個瞬間退居幕後的女人，整個人都木了。
他一個堂堂的實驗室創始人，怎麼眨眼間就成了給兩個甩手掌櫃打工的了？
“不是，你們倆這就當起甩手掌櫃了？”傅灰當時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合著從以前到現在，我怎麼就逃離不了當牛做馬的命運呢？以前打架我殿後加血，現在搞科研還是我一個人熬夜看顯微鏡？”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傅醫生。”雪貝貝當時笑嘻嘻地敷衍了他兩句，然後三個人就各自散開回大廳了。
想到傅灰剛才那副認命又無奈的打工仔模樣，雪貝貝就覺得好笑。
有傅灰在前面頂著，研究月露草的事基本上就穩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前方傳來了一陣騷動。
雪貝貝轉頭看去，只見原本聚在臺前跟名流們寒暄的幾個政府主辦方領導，這會兒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其中一個領頭的拿過麥克風，說了幾句場面話，大意是感謝各位來賓的參與，今晚的高峰論壇到此圓滿結束，大家可以自由離場了。
長魚渡看了一眼手錶：“比原定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
雪貝貝撇了撇嘴：“能不提早嗎？他們今晚辦這個局，明擺著就是想摸清各方勢力的底，順便把類似傅灰這種冒頭的特殊人才收編了。結果正面的下不了手，留著這麼一屋子大佛繼續耗著，除了浪費冷氣和香檳，啥目的也達不到，還不如早點散場。”
事實也確實如此。
主辦方的那幾位領導宣佈散場後，視線還時不時往傅灰那邊飄。
他們本來打算趁著散場混亂，派個人過去把傅灰“請”到後臺單獨聊聊。
結果東方嗍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直接帶著兩個高大威猛的保鏢，一左一右把傅灰夾在中間，一路談笑風生地往大門方向走。
誰敢湊上去，東方嗍就笑吟吟地看過去，那眼神看得人心裡直發毛，硬是沒人敢上去觸這個黴頭。
長魚渡低頭對雪貝貝說：“我們也走吧，兩個小傢伙在那邊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雪貝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長魚琅和長魚瓏正站在餐檯旁邊，一人手裡捏著一塊小蛋糕，腦袋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了。
“行，回家。”雪貝貝拍板。
與此同時，在國賓館二樓的一間保密休息室裡，氣氛正壓抑得厲害。
幾位主辦方的領導坐在真皮沙發上，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站在他們面前的，正是負責今晚外聯和情報收集的李雪。
“李雪，你給我們解釋一下！”一個地中海髮型的領導拍了一下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哐當響，“剛才傅灰和長魚家的那位夫人先後離開了大廳，去了外面的露臺。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派人跟上去接觸？哪怕不接觸，貼近觀察一下也好啊！”
李雪穿著一身筆挺的職業套裙，站在原地，背脊挺得很直。
她看著面前這幾個大腹便便的領導，心裡一點波動都沒有，直接公事公辦地開口：
“張主任，長魚渡是什麼人您比我清楚。”
“他的保鏢把露臺入口封死了，我們的人如果硬闖，當場就會起衝突。”
“不過，我們在宴會開始前，就已經在露臺的花盆和通風口安裝了高精度的雷射竊聽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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