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亞看著空空如也的地板，又轉頭看了看氣定神閒的至尊法師：“斯蒂芬，你讓他掉哪去了？”
“維度縫隙裡的無限重力迴圈。”斯特蘭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起身把孤本放回書架，“三十秒前他出現在曼哈頓街頭，介於他上次來地球的表現……他看起來需要觀察一下。”
三分鐘後。
半空中再次冒出一圈刺眼的火花，那個黑色的身影手舞足蹈地從半空摔了出來，結結實實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我……掉了……整整三十分鐘！！”
“咦？我們這邊才過去了三分鐘，史蒂芬把你送去流速不一樣的裂縫啦？”西爾維亞給自己和史蒂芬都套了幾個防禦魔法，才敢上前檢視。
洛基扶著發酸的後腰，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黑髮徹底炸成了鳥窩。不過這一次，他顯然比剛才清醒且老實多了，眼神警惕地在四周漂浮的古老法器和長袍法師身上掃過。
“地球上什麼時候也配擁有法師了？”洛基冷笑一聲。
“我知道你，”西爾維亞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她說，“在霍格沃茨的古代如尼文教材第42頁，有半個章節專門講阿斯加德神系的神話故事，其中一段說你非常擅長欺詐魔法和變形術，旁邊還附帶了一張你變成大嘴鱸魚的素描。”
洛基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還看過當年紐約大戰的錄影，你是個很厲害的巫師。”西爾維亞真誠地誇讚，洛基和史蒂芬是不一樣的體系，她有點想……
洛基眯起綠眼睛，視線第一次認真落在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女身上。阿斯加德神明的敏銳感知讓他清晰捕捉到了小姑娘體內流淌的那股高度凝練的魔力。
“有意思……”洛基微微挑眉，壓低了嗓音，“地球的凡人絕不可能自然演化出這種質感的魔力……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太好了！”
西爾維亞完全沒接他那套陰謀論的腔調，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乾脆利落地把攤在長桌上的羊皮紙推到洛基面前：“既然你是行家，我剛好在自學進階的古代如尼文防禦符文。這個防禦陣我卡了三天了，無論怎麼注入魔力都會引起爆炸，你幫我看一下。”
“你幫我看完之後我可以讓你研究一下我體內的魔力，這也算是公平交換了。”
洛基愣愣地看著遞到鼻尖底下的草稿紙，又轉頭看了一眼端著茶杯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的奇異博士。
一個可怕的猜想瞬間湧上阿斯加德第一法師的心頭。
眼前這個法師把自己從無限空間裡撈出來，該不會就是為了抓他來給這個小女巫當免費課外輔導老師的吧？
“荒謬！凡人，我可是阿斯加德的王，詭計之神！”洛基高傲地揚起下巴，後退半步，“我不可能會給一個——”
話還沒說完，他的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灼熱感。
一圈冒著火花的傳送門虛影，正在他皮鞋底下無聲無息地幽幽旋轉，底下隱隱傳來呼嘯的風聲。
“……”
洛基低頭看了看那個即將再次吞噬他的黑洞，又看了看拉長著一張臉的斯特蘭奇，還有旁邊雙手合十求他的西爾維亞。
“……好吧。”
詭計之神深吸了一口氣，極其屈辱地咬緊後槽牙，一把扯過羊皮紙粗暴地拍在桌上，咬牙切齒地指著上面的符文。
“這裡的轉折角畫歪了，不對，這裡應該細一點！好吧，拿羽毛筆過來，看我示範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