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過後的第三天，西爾維亞找到了一份工作。招聘資訊上寫著“奶茶店兼職，日結”，她原本以為這種工作只要會煮茶會收錢就能做。
結果店長看完雅典娜替她編的簡歷，問她有沒有帶身份證件。
店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陳，說話很快，從西爾維亞進門起就沒停止過往杯子里加料。
“證件？”西爾維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如果工錢當天結現金，也需要證件嗎？”
“嗯，駕照，護照，出生證明之類的你總有吧？”陳店長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在西爾維亞身上轉了一圈，小姑娘長得乾乾淨淨，不像是沒有身份的人。“還有，你想拿現金？”
西爾維亞點點頭，飛速想了一個藉口：“對。我是爍滅事件之後回來的人，只有老的駕照。不知道為什麼人口管理局還沒有把我的身份登記進去，我現在銀行卡都辦不了。”
“那今天先試工，做完我給你結。”陳姐把一杯封好的奶茶遞給等在櫃檯前的客人，接過西爾維亞的駕照看了一眼，又遞還給她，“我提前跟你說好，如果你要拿現金的話是沒有小費提成的。而且店裡過段時間要核對報稅名單，要是想長期做，證件的問題還是得解決。”
“沒問題。”
西爾維亞答應得飛快，唯一的五美金已經在兩天前買了一袋土豆花光了，她現在沒有資格嫌棄任何會發工資的工作。
陳姐示範了三杯賣得最好的飲料，指了指牆上的配方，就去隔壁取貨了。
西爾維亞站在空蕩蕩的店裡，懷疑自己漏聽了半段培訓。
斯拉格霍恩教授讓一年級巫師第一次獨立處理魔藥材料時，都上了兩節純理論課。陳姐教完三杯奶茶，居然就放心把整家店交給她了。
好在煮茶、控溫和稱量原料對她來說並不難。難的是客人。
“半糖少冰，珍珠另外裝。”
“芋泥奶茶，不要芋泥。”
“芝士葡萄去芝士，葡萄少一點，加雙份珍珠。”
西爾維亞站在點單電腦面前，認真看向最後一位客人：“你確定？”
“確定。”
“……好的。”她假笑著答應了，做魔藥要求都沒這麼多。
就這樣，她在店裡留了下來。
每天做完工，陳姐會當面把錢結給她。有了穩定的飯錢，西爾維亞終於過上了吃好喝好的日子，反正她住宿不要錢，有點零錢就全用來吃飯了。
只是雅典娜最近有點奇怪。
上班第二天，西爾維亞正在給客人找零錢，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很輕的“滋”。
【您的找零金額正確，布魯克斯小姐。】
“你剛才是不是卡了一下？”
【系統執行正常。】
第四天，西爾維亞下班後問雅典娜附近哪家超市的牛奶便宜。雅典娜報地址報到一半，聲音裡又混進了電流雜音。
【……抱歉，請允許我重新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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