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愁眉苦臉的了,觀音,奉雪暫時還死不了。”
盛曜攬著她的肩膀,往她往外面帶,“你如果不想讓他死前受折磨,那就收起這副為他傷心欲絕的模樣。”
“否則,我真的會忍不住對他動手的。”
盛曜皺了皺眉,語調有些哀怨和委屈。
洛水遙覺得他是一個神經病,不太想理他。
但想到自己的小命,還有師尊的命,都被捏在他手裡,便只能忍氣吞聲地哄他了。
她低著頭,用十分沉重低落的語氣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家裡遭了難,是師尊救了我。”
“他不嫌棄我資質不好,收我為親傳弟子,悉心教導我。”
“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可能長不到這麼大,你也不可能再見到我。”
“所以對我來說,師尊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殺了他?”
洛水遙說到這的時候,猛地仰頭看向他,一雙明亮的眼睛在月色下泛著淚光。
兩個人停在殿外,盛曜跟她對視著,她又在為奉雪傷心了,可是這一次,他沒有生氣。
他只有滿心的心疼,原來他的觀音吃了這麼多苦,那她對奉雪有這麼深厚的感情,似乎也能夠理解了。
原本他還打算在行刑的日子裡,讓她也出一份力呢。
如今看來,還是算了,不然肯定會刺激到她。
雖然他有能力抹除她的記憶,但當時的傷心避免不了,他不想看她哭。
洛水遙伸出手,主動環抱住他的腰身,輕聲道:“只要你不傷害我師尊,我願意跟你在一起。”
這是她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後,第一次主動親近他,盛曜靜靜地站在那裡,好像怕驚擾到她一樣。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也沒有其他動靜。
洛水遙抱了他一會兒,見他沒有說話,心下有些著急,“你可以為了我,放過我的師尊嗎?”
盛曜沉默了一會兒,“觀音,他是我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他同樣身為仙尊,實力超群。”
“如果放了他,我沒有把握讓他從此消聲匿跡,不再出現。”
“我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冷淡又決絕。
“我找到了你,那活著的那個人,就必須是我了。”
洛水遙的睫毛顫了顫,她下意識捏住盛曜的腰帶,在這種你死我活的局面裡,沒有人希望自己是那個死去的人。
洛水遙忍不住埋在他的胸口哭了起來,她再勸他放過師尊,就是讓他去送死。
這跟挑釁他沒有區別,他也不可能成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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