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遙埋在他懷中,手指抓住他的衣服,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心裡藏了好多事,她所擔心的,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也不重要。
可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卻讓她焦慮不安。
她解決不了問題,所以只能選擇逃避。
可到頭來發現,她似乎連逃避問題都做不到。
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可她能怎麼辦,只能藉此來發洩情緒。
奉雪仙尊抿著唇,看上去有些無措,她的眼淚好燙,都快把他的心給燙出個大洞了,疼痛在心底蔓延。
他不知道怎麼哄她開心,只沉默地當個任由她發洩的樹洞。
洛水遙哭了好久,她從他懷中出來,低垂著頭,輕輕呼氣,平緩情緒。
她整張臉都泛著紅,眼睫被眼淚沾溼,變成一簇一簇的。
洛水遙哭累了,她扒拉開奉雪仙尊的雙臂,手撐著床,躺在白月棠身邊,抱著她,靠在她的肩膀處,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奉雪仙尊維持著擁抱她的姿勢,在原地愣怔片刻,便緩緩站起身。
他站在床邊,看著洛水遙寧靜的睡顏,就那樣看了許久許久,直到洞府的禁制被觸動,他才離開了此處。
“師尊,阿遙回來了是嗎?”季山玉行完禮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奉雪仙尊坐在玉座之上,並未隱瞞洛水遙的行蹤,“嗯,她回到玄天宗了。”
“可是遇到了什麼事?弟子可否去見師妹一面?”季山玉緊接著問道。
“她已經歇下了。”
聽見這話,季山玉只好作罷。
他知道,洛水遙一心遠離玄天宗,若不是遇到什麼麻煩,肯定不會回來,“她可有受傷?”
奉雪仙尊揉著眉心,聽聞此言,他頓了頓,“沒有受傷,只是心情不佳。”
季山玉很想去看看她,他也許久沒有見到洛水遙了。
但方才奉雪仙尊說過,她已經休息了,季山玉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
洛水遙那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有點空白,她睜著眼睛,又躺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在玄天宗。
同樣的,她還想起了睡前發生的事情。
洛水遙看著身旁的白月棠,下意識去探她的脈搏,摸上去比之前跟她待在一起的時候有生機的多。
洛水遙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疼的腦袋,哭得太厲害了,所以頭疼。
大哭一場,又睡了一覺之後,她心情好多了。
算了,關關難過關關過,船到橋頭自然直,最重要的是,跟她一起出去的人都還活著,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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