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後山的一處懸崖峭壁之上,季山玉身著月白長袍迎風而立,身姿頎長,那張矜貴俊逸的臉龐在月輝的照耀下更顯光風霽月。
他靜靜望著下方,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裡面似有響動傳來。
在確定了位置之後,季山玉從懸崖一躍而下。
最終在一塊只能供一人站立平臺上停下,眼前佈滿黑色的荊棘。
這種植物是特意培養出來阻攔外人進入的。
季山玉抬起手,一個葫蘆出現在他手中,裡面隱隱傳來水聲。
他開啟葫蘆,將水灑在荊棘上,原本緊密相連的荊棘瞬間分開。
深入骨髓的陰冷氣息就從山洞之內傳出。
陷入沉睡的守護妖獸,在聽到動靜的時候瞬間甦醒,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被季山玉的威壓壓制住。
季山玉腳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所過之處寒冰褪去,但在他走過之後,又慢慢覆蓋上去。
沒往前走幾步,他就在一道鐵門前停下,隨手拋了顆珠子,明亮的光瞬間照亮陰暗冰冷的山洞,將裡面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透過玄冰精鐵製成的鐵門往裡看,一個看著清瘦的男人正盤膝而坐。
過長的頭髮沒有打理,就那麼隨意披散著,遮擋住他的大半張臉,看著陰鬱又落魄。
季山玉站在外面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師弟,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在他開口說話的第一時間,關在鐵門之中,被鐵鏈鎖著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季山玉,你來作甚。”或許是太久沒說話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微微仰頭的時候,高挺鼻樑上的髮絲分開,滑落到他常年不見陽光的過於蒼白病態的面容上。
容黎的目光在季山玉身後停了一瞬,語氣自然的問道:“師妹還好嗎?”
他自從被關在這裡,就再沒人來過,所以就算來人他不喜,也沒有沉默以對。
因為外面有他牽掛的人,他想要知道那人的訊息。
“師妹啊……”季山玉眼底閃過一抹陰鷙,“或許再過不久,你會被允許去喝她的喜酒。”
清淺的呼吸聲似乎停了一瞬,接著就是鐵鏈劃過地面,以及撞擊鐵門的聲音。
容黎褪去了所有淡然從容,像個失控的野獸,偏執的瘋子,他嘶吼著道:“你說什麼?!師妹怎會嫁人!是誰?!”
季山玉看他這副瘋癲的模樣,眼中帶著厭惡,唇角卻不自覺勾起,“怎麼不會,她有了心悅的人,自然想要與對方共結連理。”
說到後面的時候,季山玉的語氣之中,頗有一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的話讓狂躁的容黎安靜了片刻,“喜歡……她喜歡誰?!”
容黎眼眶通紅,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季山玉,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分析他是否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季山玉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帶著惡意道:“還記得你當初是被誰關在這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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