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瞅了眼手機——3:50。
都這會兒了還沒睡?難不成丁秉文也愛半夜爬起來配臺詞?
打了個大哈欠,匡睿晃進家門,直奔冰箱,抄起一瓶冰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這才躺上床閉眼。
一睜眼,下午兩點整。
外賣?不想點。
陵城那幾家店他都快吃吐了,翻來翻去不知道吃啥好。
正巧廚房櫃子裡還剩幾袋慧阿姨親手包的餃子,凍得結結實實。
匡睿燒水、下鍋、撈餃子,順手調了碟蘸料,自己坐在餐桌邊,美滋滋幹掉了一頓熱乎乎的“早午飯”。
現在這手藝,哪怕隨手拌的蘸汁,也香得能勾人魂。
吃飽喝足,他琢磨著:是出門溜達一圈?還是找兄弟組隊開黑?
想了想,決定先去趟百貨大樓逛逛。
剛摸到車鑰匙,“咚咚咚”,敲門聲響了。
開門一看,丁秉文站在門口,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皮浮腫,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哈欠一個接一個,站都快站不穩。
離得太近,匡睿甚至看見他眼白里布著紅血絲——這副德行,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呢?
“你該不會通宵了吧?”
“嗯……沒閤眼。”丁秉文把手裡拎的水果塞過去,進門一頭栽進沙發,活像被抽了骨頭。
匡睿給他沏了杯熱茶,丁秉文端起來就灌了一大口,整個人蔫得不行。
“那個……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啊,有個事想求你幫個忙。”
“說唄。”
匡睿還真有點好奇:丁秉文這種凡事講究分寸的人,能張嘴託誰辦事?
丁秉文撓撓後腦勺,一臉苦相:“會所那道‘滿漢全席’最近火出圈了,我哥們兒饞得不行,可排號直接排到了下下個月!他實在等不了,昨晚上一個勁兒給我打電話,我硬是被吵得徹夜沒睡。”
得,為了一口吃的,真有人能熬到凌晨三點激情催單。
本來丁秉文根本不想來找匡睿。
雲泉會所規矩明擺著:一天只做一桌滿漢全席,誰搶到號誰坐,前面全滿了,哪來插隊的道理?
可架不住那哥們兒太瘋,電話打到丁秉文崩潰,最後實在扛不住,才厚著臉皮登門試試——成不成的,好歹有個交代。
“要是真麻煩,你就直說,我也好拿話堵他嘴。”
話是這麼說,但只要一想到那人抱著保溫桶殺上門,一邊啃冷包子一邊哭訴“再吃不上我就辭職去學廚”的畫面,丁秉文腦仁就突突疼。
哦——就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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