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文翰跟在後頭,口水差點滴地上:“算我一個!這味兒能把魂兒勾走!”
大伯母剛跨出門,一聽這話,急得直拍大腿:“別全拿光啊!留點給我!留點!”
楊萄在旁看得直笑,手比嘴快,抄起勺子就往碗裡鏟:“我來我來!我幫你們盛!”
她心裡暗爽:跟匡睿在一起,連吃口肉都像在過節。
香味越飄越遠。
隔壁蘭嬸第一個坐不住了。
她男人蹲在門口,抽了三根菸,最後一拍大腿:“這日子沒法過了!咱們燉的雞湯,拿去換點滷肉,值了!”
倆口子一合計,把自家熬了整整一天的老母雞湯,倒出一大盆,端過來,侷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個……匡睿,能不能……給點滷肉?我們送壇雞湯,換一口嚐嚐?”
包婉玉開門一看,愣了:“城裡你們不是天天吃嗎?還跑來饞這一口?”
蘭嬸苦著臉:“哎喲姐,城裡的滷肉哪有這味兒!我男人今兒都蹲牆根兒發呆,飯都吃不下,這味兒一飄過來,我們家連湯都淡了。”
包婉玉一聽,樂了:“行啊,匡睿,盛點給她!”
楊萄立馬動手,勺子飛舞,滿滿一盤肉端過去。
蘭嬸抱著盤子走的時候,死活不肯拿回雞湯,硬塞在門口,嘴上還叨咕:“這哪是換啊,這叫施捨!”
眾人搖頭笑。
可事兒還沒完。
晚飯前,村子裡像約好了似的,各家都拎著東西來了——一筐李子,一罐魚湯,半隻燻雞,甚至還有人牽著只土鴨過來,說“換一口肉吃,不虧”。
豬頭肉眼看就要見底。
包婉玉哐當把門一關:“誰也不給!再敲門我報警了!”
“太離譜了!為了口肉,連鴨子都扛來了!”匡文翰邊擦手邊笑。
匡睿撓撓頭:“那也沒辦法,誰叫這味兒太勾魂呢?”
晚飯開席,連佳麗早就在桌邊磨牙了。
下午那會兒,她還裝矜持,只敢挑兩片,心裡直嘀咕:飯還沒上呢,別吃急了。
可那兩片肉剛進嘴,魂兒就飛了。
匡文翰偷偷把她那份又撥過去一半,還是不夠。
這會兒豬頭肉一上桌,香氣“轟”地炸開,整屋都是甜鹹濃香,像有人在屋裡點了一爐陳年醬料。
匡文翰猛吸鼻子,感嘆:“匡睿,你啥時候偷偷練成廚神了?以前你煮麵都糊鍋!”
這話一齣,匡睿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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