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整,羅禮賓按計劃站到了小攤前。
前面隊伍繞了半條街,烏泱泱全是人。
他嚥了咽口水,小聲問何佳麗:“姐,我這麼念……真能行?我手心全是汗……萬一結巴了咋辦?”
舞臺經驗再多也沒用。
他真正怕的,不是幾十雙眼睛盯著,而是——
匡睿要是不點頭,以後再也嘗不到那一口鮮了。
那比封殺還難受。
“信你自己,也信咱們團隊。”
何佳麗拍拍他肩膀,語氣平靜。
她也湊過去,老老實實站進了買滷肉的長隊裡。
羅禮賓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大大方方往前一跨,直接走到隊伍最前頭。
他抬手朝四周揮了揮,清清嗓子,開腔就喊:“各位街坊鄰居,我叫羅禮賓!”
這話一齣,不少人立馬扭頭看他。
還有人當場掏出手機,鏡頭“咔嚓”就對準了他。
“喲?又來啦?羅禮賓?”
“匡老闆早把你拉黑八百回了!臉皮比滷肉皮還厚啊?”
“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罵聲像雨點一樣砸過來,羅禮賓沒跳腳,也沒繃著臉裝高冷,嘴角微微耷拉著,眼眶有點發紅,整個人蔫兒了吧唧的,慢吞吞開口:“各位叔伯阿姨、大哥大姐……我知道,大夥兒心裡煩我,真煩。
但我今天,就想說一句——”
後面那一段話,說得特別實在,像掏心窩子倒豆子。
罵聲慢慢就沒了,跟開水澆進雪堆似的,噗一下就啞火了。
“上回是我沒拎清,帶壞了頭。
今兒我當面跟大夥兒賠個不是!”
說完,他腰彎得快貼地,鞠了個標準的九十度大躬。
額頭都快碰鞋尖了,眉眼低垂,一點不帶糊弄。
那副可憐樣兒,反倒把周圍人整不會了……尤其瞅見他鼻子發酸、眼圈泛紅,好些人心裡咯噔一下,覺得自個兒好像真罵狠了。
立馬就有人軟了話音:
“哎喲……行吧行吧,你這娃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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