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著培訓要求，默默端起小碗，一個個擺在客人面前，準備轉身走人。
可剛走出三步，腳下一頓，忍不住回頭瞄了一眼。
老秦正咧嘴笑著掀開碗蓋，一手遞給老婆一顆蛋，一手給自己夾一顆，兩人齊刷刷往嘴裡送——就那一秒，蛋尖兒剛沒進嘴唇。
小秦正巧看見這幕，視線往上一抬，瞬間僵在原地。
等下！這眉眼……這鼻子……這笑起來嘴角翹的角度……
“媽——？！”
喊出口才猛地反應過來，側頭一瞟旁邊那位——不是老爸還能是誰？！
他們倆居然揹著自己，溜進來偷吃茶葉蛋？！
這時老兩口也猛抬頭，一眼認出兒子，脫口就是一句：“兒子？！”
“你怎麼在這兒？”
“還穿著服務員衣服？！你在這家店上班？！”
小秦腦子“嗡”一聲炸開：“你們騙我！說什麼去李阿姨家打麻將，結果跑這兒來啃蛋？！”
他清楚記得——半小時前，爸媽穿得整整齊齊出門，信誓旦旦說：“今兒跟老同學約好了，搓幾圈，晚飯不回來吃！”
結果呢？
人沒打麻將，蛋倒吃了兩顆！還是他親手推過去的！
小秦眼前發黑，心口堵得喘不上氣。
那邊老兩口也沒好到哪去，激動得直拍大腿：“你啥時候來的？幹這行多久了？！藏得還挺深吶！”
秦媽嗓門拔高八度：“臭小子！你不聲不響在這兒幹活，是不是打算一輩子瞞著我們？！”
小秦差點跳腳：“媽！我不幹這個幹啥？你們把我卡全凍結了，連泡麵錢都不給！再說——”他一指桌上，“您二老倒好，揹著我偷偷點單、偷偷剝殼、偷偷嚼得嘖嘖有聲！還剩半顆在您手裡攥著呢！”
老兩口被戳中要害，慌忙把剩下那點蛋塞進嘴裡，灌了大半杯涼白開，清清嗓子再開腔：“我們來吃蛋礙著誰了？明碼標價，刷卡消費！你倒好，天天凌晨兩點才回家，合著是躲這兒搬箱子、推小車、當活計？！”
“搬箱子怎麼了？推小車丟人？我又不陪酒不唱歌不搞曖昧！我是正經後勤崗！”小秦聲音發顫，又委屈又憋屈，“你們吃蛋吃得滿臉油光，我站了一下午腿都麻了，一顆都沒嘗過！”
秦媽翻了個白眼：“正經？正經得連物件都沒有？三十歲的人，連個牽手的姑娘都撈不到，還在這兒嚷嚷乾淨？”
“媽！！”小秦捂胸口，“您這叫人身攻擊！”
“我攻擊你啥了？說的不是事實？我們辛苦半輩子，吃顆蛋還得跟你打報告？”她邊說邊伸出食指，咚咚咚連點三下他腦門，“你再嘴硬，我現在就回家把你那堆塑膠小人全扔樓下垃圾桶！”
“媽——！！”
小秦縮脖子抱頭，終於敗下陣來，小聲嘀咕：“……也不知道爸圖您啥，天天捱罵還笑呵呵的……”
秦媽眼皮一掀，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就掃過來了：“啥？你剛說啥？再嚷一句我聽聽？”
小秦剛冒出來的那點膽兒，“噗”一下又癟了。
。秦老是，看一頭扭——人個上撞聲一”哐“背後，步兩了後往馬立
。兒味尬尷是全裡氣空，聲吭沒也誰，上對一睛眼人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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