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雲泉主打是飯菜，但酒水照樣扛大旗。
幾個調酒師和服務員，眼皮直打架，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連喝口水的空都沒有。
為啥？
前面姑娘們跑得比外賣小哥還勤：“有香檳沒？快！包廂302急等！”
“汽水呢？要冰鎮的！”
“橙汁斷了！誰看到新箱子放哪兒了？！”
壓力大得——人都快冒煙了。
“茶葉蛋來八顆！”
又一張單子嗖一下甩進後廚。
匡睿手都沒停，刀尖一挑，鴨肉薄得能透光，頭也不抬：“賣光啦！雞蛋全煮完了，選單上直接劃掉！”
他手腕一抖，烤鴨片像柳葉似的簌簌落進盤子，整整齊齊，邊角都不帶歪的。
外頭都快踩翻門檻了，他手底下出來的菜，照樣穩得跟秤砣似的，一點不含糊。
喊單的是張正武。
平時這活兒他壓根不沾邊——身份擺在這兒嘛。
可今晚人手實在不夠用，連掃地阿姨都頂上收銀臺了，他擼起袖子就衝進來了。
聽見匡睿那句“賣光”，他腳步一頓：“這才十點？蛋真沒了？今天不是煮了五百個？”
匡睿繼續切鴨子，刀光一閃一閃：“五百個？早飛了！再翻一倍也架不住搶啊。
要不您去勸勸客人：要麼明天早點來蹲點，要麼換道熱乎菜，咱真沒蛋啦！”
張正武揉了揉眉心：“行行行，我去說。”
話音還沒落，一盤子鴨肉已碼得妥妥帖帖。
匡睿端起盤子往餐車一擱，嗓門震得鍋碗瓢盆嗡嗡響：“三分烤鴨到！上菜——！”
立刻有人推著車“哐當哐當”就跑沒影了。
這時匡睿才悄悄鬆口氣——還好當初咬牙買下那個巨無霸烤爐，一爐能塞三四十隻鴨子。
不然今兒非得跪著給人道歉。
可眼下，爐裡那十幾只鴨子眼看也要見底了。
下一爐還得等半小時，撐得住不？
剛想到這兒，外頭又傳來一聲吼：“九號包廂！三隻烤鴨——加急！”
匡睿咧嘴一笑：“好嘞！省得惦記了，直接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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