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重新排兵佈陣的功夫,周友民低聲問:“對了,你公司最近咋樣?賺錢還順利吧?”
匡睿一愣,老實答:“還不錯,月營收快五千萬了,純自產自銷,沒中間商,純利大概兩千六百萬。”
“我的天!”周友民倒抽一口涼氣,“一個月……兩千六百萬?你這哪是創業,分明是印鈔機!”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有點不好意思:“那個……你也知道,江城這陣子賬上快揭不開鍋了,工資都快發不出了。
我原本不想張口,但你也曉得,地方財政跟咱家一樣——看著熱鬧,其實兜裡比臉還乾淨。
員工天天干活,總不能白乾啊,得有人發錢,日子才能過下去。”
匡睿沒猶豫:“裴叔,您不說,這兩天我也打算把錢還上。
當初您那筆無息貸款,沒您,哪有我的今天?就算您不是楊萄爹,這恩情我也得記一輩子。”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我現在手下三百多人,廠裡兩百六十多個,江城這邊四十來號人。
他們不光是員工,是個個家的頂樑柱。
我這公司說白了,就是一個大家庭,得養活人,得讓人有盼頭。”
周友民猛地抬眼,盯著他,眼眶都有點發潮:“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心裡有這格局……要是在體制內,早升到副廳了。”
匡睿擺手笑:“您可別捧我了,我就是個擺攤的,天天凌晨三點起床剁肉,能做出讓人吃一口就上癮的飯,就夠啦。”
周友民哈哈大笑:“就你?身家幾千萬的小吃攤主?我這輩子頭一回見!”
他拍了拍棋盤:“來,重新開局!這回我可真要認真了!”
匡睿點頭:“行,明天一早財務就打款,您起床第一件事就能收到。”
“您小心點啊,我真要放大招了!”
“來啊!怕你個毛線!”
五分鐘過去。
周友民癱在椅子上,一攤手:“算了算了,再下我這把老骨頭真要折在這兒了。”
他瞅著自己棋盤——就剩一個孤零零的“帥”,連士都沒了。
“我……我這還是你未來丈人呢!你就不能給我留半步活路?”
這時楊萄湊過來,瞧了眼棋盤,噗嗤笑出聲:“爸,您以前不是總吹自己是江城象棋冠軍嗎?怎麼連人家一半子都啃不下來?”
匡睿趕緊擺手:“別聽他瞎說!是我讓著的!真沒讓他!”
“行了行了,”他起身拍拍手,“該做飯了,廚房都等急了。”
他轉身進了廚房,順手擰開水龍頭。
剛才那盤棋,殺得確實有點狠。
現在一回想,周友民那張臉憋得通紅,活像被親閨女當眾揭了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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