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吸一口氣——
對！
就是它！
筷子一夾，送進嘴裡——雞肉滑得像豆腐，辣勁兒卻一下竄上來，不嗆人，只暖胃；緊接著是雞本身的鮮，混合著醋的微酸、姜的辛香，一層層在嘴裡鋪開……舒服得他肩膀都鬆了，整個人像被輕輕托住，飄在回憶裡。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輕聲說：“真絕了……”
那些壓箱底的畫面，一下子全活了——
他記起小學那會兒，在村小念書，每週六下午一放學，爸爸就蹬著二八腳踏車從縣城趕回來，後座上綁著個小布包，裡面準是一斤新鮮雞腿肉；媽媽切蔥剁姜忙活半天，鍋一響，香氣就繞著灶房打轉，他蹲在門邊啃蘿蔔條，眼睛一直盯住廚房門口……
幾口下肚，他抬頭問：“老闆，有米飯嗎？”
攤上小夥咧嘴一笑：“有！敞開造，管夠！”
張清波接過飯碗，立馬開幹——完全不顧什麼大老闆人設。
夾一塊雞，呼嚕半碗飯；剩下半碗，倒進紅油湯汁裡拌勻，辣湯裹著米粒，一勺一口，吃得額頭冒汗，嘴角帶笑。
他嚼得很慢，像是怕動作一大，那些畫面就散了、淡了、找不回來了。
正這時，小夥又端來一杯溫水和兩片小藥片：“大叔，這是咱匡老闆給每位客人備的助消化片——之前太多人吃得撐得直打嗝，肚子咕嚕響，老闆心疼大家腸胃，乾脆每人配一份。”
小夥頓了頓，瞅了眼張清波的空碗，“不過……我看您這節奏，好像還真用不上啊。”
張清波笑著接過去：“謝謝啊。”
“客氣啥。”
他忽然抬頭，認真看著小夥：“你們匡老闆……待會還出來不？”
他真想當面見見這個人。
小夥低頭看了眼表：“馬上來，就等下一位中獎顧客到位——匡老闆說，火候、刀工、出鍋時間，一個都不能拖，不然味道就不‘正’了。”
張清波點點頭：“這樣挺好，挺實誠。”
他沒急，繼續一小口一小口扒拉著碗裡剩下的東安子雞，安安靜靜等。
十來分鐘後，匡睿果然又現身了。
張清波“噌”地站起來。
“匡老闆！”
匡睿腳步一頓，抬眼看向他：“您好，有事兒？”
張清波也站直身子，大大方方伸出手：“我是天哇娛樂的董事長，張清波。”
“天哇娛樂？”匡睿沒聽過，但還是握了上去。
旁邊早有人舉著手機拍，鏡頭一閃，這段畫面當晚就被頂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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