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匡睿照例爬起來,直奔養魚場撈桂魚……魚場老闆見了他跟見財神似的,非說要打八折,被匡睿擺手攔住:“別別別,該多少多少。”
為圖省事,老闆直接開著水產車,把上百斤活蹦亂跳的桂魚,一路送到匡睿新攤位前。
“謝啦啊,王哥!”
匡睿朝老闆招手。
嘿,這下真省老勁兒了——沒這車,他自己扛著魚跑三公里,腿都得抖成麵條!
“嘿嘿,匡老闆客氣啥!”老闆撓撓後腦勺,臉有點紅,“您做的菜,我家老爺子吃了一筷子,當場拍大腿:‘這味兒,夠咱全家唸叨半年!’下次您有空,可得再露一手!”
匡睿笑著點頭:“成!回頭您來江城,頭號新菜免費嘗,管夠!”
老闆一聽,眼睛刷地亮了:“哎喲,太捧場啦!謝謝謝謝!”
“都是小事。”
匡睿一樂。
……
接著,他就挪到工業區邊上支起了灶——人少、安靜,周邊全是穿藍工裝的打工人。
他尋思著:好飯不怕巷子深,普通人也該吃得香、吃得值。
沒提前吆喝,自然沒人認識他,攤子前冷清得很。
他也不急,就靠在灶臺邊,慢悠悠擦刀、調醬、等時間。
捱到中午十二點,人影才漸漸多了起來……頭一對顧客是兩口子,工裝褲洗得發白,瞅見匡睿,先是一愣,再一搖頭:“長得跟明星似的?能燒出什麼好菜?”扭頭就走了。
匡睿沒搭腔,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擦他的刀。
幾分鐘後,一個扎馬尾、制服筆挺的姑娘從廠門出來,一眼看見他,差點跳起來:“匡睿?!真的是你?!我掐自己一下!”
匡睿咧嘴一笑:“餓了吧?今天主推松鼠鱖魚,要不要來一份?”
“就是……有點小貴哈。”
姑娘低頭一看價牌,“九十九?行啊!”乾脆利落掏錢,“講真,在蘇城隨便一家館子點這道菜,一百二起步,還不一定好吃!您這價,真算白送了!更別說——還是您本人掌勺!”
見她這麼痛快,匡睿笑著點點頭,挽袖子開工。
姑娘蹲在灶邊看得入神,心裡直冒泡泡:“天吶……他甩鍋鏟的樣子都發光!我要是條魚,情願被他片成花刀!”
“誒,你在廠裡幹啥活兒?”匡睿一邊淋糖醋汁一邊問。
姑娘一愣,脫口而出:“我們廠專產電池,我在財務部算賬——有時候,也算得特別準,準到……進去坐幾天。”
“???”
匡睿手一抖,差點切到拇指。
“坐幾天”?她咋說得跟點外賣一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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