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疏尋把那顆凝髓丹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他湊近聞了聞,又舉到燈下面仔細瞧著,最後用指甲輕輕刮下一小點粉末,送入口中嚐了嚐。
蕭崇瑾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能用嗎?”
洛疏尋沒立刻答。他走到藥箱邊,翻出一個白瓷小碟,把凝髓丹擱進去,又取出幾味藥材研成細末,混在一起。
他一邊配一邊唸叨:“這藥藥性太猛,不能直接給他吃。他這會兒身子虛,虛不受補,得先拿黃芪和白朮墊一墊,護住脾胃,不然藥力太大反倒傷身。”
他配好藥末,倒進一隻小碗裡,又舀了半碗溫水化開,攪勻了遞給蕭崇瑾:“給他灌下去。”
蕭崇瑾接過碗在榻邊坐下來。翎月上前幫忙,把沈懷安的頭稍稍託高了些。蕭崇瑾用勺子舀了一點藥湯,湊到沈懷安唇邊。
沈懷安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地嚥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還是沒有醒。
一勺一勺喂完,蕭崇瑾把碗擱到一邊,拿帕子擦了擦沈懷安的嘴角。洛疏尋走過來,重新搭上脈,閉上眼慢慢感受,隨後他睜眼:“今晚會發汗,順利的話,明天早上應該能退燒。退燒之後人就能醒了。”
“醒了之後呢?”翎月鬆下一口氣,又問。
“醒了之後就開始養筋脈。我今晚給他配一副外敷的藥膏,明天開始每天換。換藥的時候把他的手擱在藥湯裡泡一刻鐘,再拿藥膏揉進去。揉的時候得用巧勁,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這個我來,你們學不會。今晚比較危險,我會在這裡守著。”
翎月點點頭。
一直沒說話的國師開口了:“麻煩你了,洛谷主。”
“知道就好。”洛疏尋不高興的接了一句,“不過看在診金的份上,我辛苦點就辛苦點吧。”
翎月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什麼診金?”
洛疏尋瞪圓了眼睛,故作吃驚的說:“我沒告訴你們嗎?我出診要收取二十,不,五十兩銀子。”
翎月無語的看他一眼。蕭崇瑾也失笑搖頭,心情鬆快了些,“洛谷主,只要你能治好他,別說五十兩銀子,就是五十兩黃金,我們也能拿得出來。”
洛疏尋聽後,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忙不迭的應下:“好!那就說好了,五十兩黃金,一分都不能少。”
翎月嘴角抽了抽,心想這人方才還一副“醫者仁心”的架勢,一談錢立刻換了張臉。她沒跟他計較,點了點頭,又朝榻上看了沈懷安一眼,才轉身往外走。
太子正好要去御書房向皇上稟報沈懷安的病情,便與她一同出了太醫院。
宮道上暮色沉沉,兩側的宮燈已經點起來了。兩人沉默了一段,蕭崇瑾忽然開口:“今日,多謝。”
翎月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凝髓丹的事,笑著擺了擺手:“嗐,這有什麼,沈懷安也是我朋友啊。”
“倒是你,我聽說有人借這事攻訐你?怎麼樣,解決了嗎?要不要本姑娘出馬,查出是誰幹的,我去打他一頓,給你報仇。”
翎月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拳頭,那義憤填膺的模樣把蕭崇瑾逗笑了:“解決了,不用翎月大俠幫忙,我能搞定。”
“哦。”
又是一陣沉默,翎月突然說:“要是你有搞不定的,告訴我,本姑娘幫你。”
蕭崇瑾剛想回“不用”,卻對上了翎月的眼神,突然溺進她眼裡的認真了。
【蕭崇瑾好感+10,總好感: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