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還未相守，她怎麼可能先我一步而去？”
顧臨川素來溫潤剋制，從未在外面露出脆弱的一面，顧母看到他這副模樣，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住了，疼得厲害。
“你還要騙自己多久？非得親眼所見，才肯相信嗎？”
顧臨川長睫懸著淚珠，卻倔強得不肯落下來，重複說著，“她沒死。”
顧母心知他不親眼看看，是不會死心的，便道：“罷了，母親不攔著你，你親眼看看也好早日死心。”
顧臨川沒有半分遲疑，抬手胡亂拭去臉上的淚水，一步一步，朝著前方走去。
寒風凜冽。
捲起他寬大的衣袍，獵獵翻飛。
他背影孤絕單薄，落寞得讓人心碎。
到了王府大門外，他看到寒風凜冽。
捲起他寬大的衣袍，獵獵翻飛。
他背影孤絕單薄，落寞得讓人心碎。
到了王府大門外，他看到素白的長幡沿著府門兩側高高懸起，層層縞素垂落，在冷風裡不住飄搖。
府前的石獅身上也裹著白綾，往日硃紅耀眼的大門，此刻沉斂死寂。
顧臨川腳步猛地頓在原地，臉色煞白，方才一路哄騙自己的話語，霎時成了自欺欺人的鐵證。
他怔怔地望著那片刺目的白，心口又疼了起來。
竟是真的，
她真的薨了。
他喉嚨發緊，之前嘔過血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腥甜再度往上翻湧。
他指尖微微顫抖，抬步想要往裡走，守門的護衛卻上前一步，橫臂攔下。
“公子，府里正在治喪，若無帖子，禁止入內。”
顧臨川抬起眼眸，聲音嘶啞，帶著破碎的祈求：“我來送她，讓我進去，我只看她一眼就走。”
護衛秉持職責，堅決不讓他進去。
裴慕川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看到顧臨川連王府大門都進不去，愈發幸災樂禍。
他暗暗看著好戲，打算待會兒假意安慰一下顧臨川，再手持帖子帶他進去。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王淮之從府裡出來了，他看向顧臨川的眼神頗為複雜。
就在他以為，王淮之會命人將顧臨川暴打一頓，誰知他帶他進去了。
裴慕川怔住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他沒有看錯，王淮之真的帶顧臨川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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