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擔心什麼就偏偏來什麼。
李綏安四腳朝天一屁股栽進一片深深的雪堆裡。
她茫然的看著四周。
古樸的建築,陳舊的院牆,深厚的雪層下是青磚石塊。
怎麼看怎麼不像是一個經過了現代化的地方。
“這莫非是…古裝影視基地?系統你不是是搞錯了,這也不是我家附近啊?”
李綏安從雪堆中爬出來,除去建築不對頭以外,她家在南方,也從來不會下那麼大的雪。
系統沒回話,只有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像是發生了什麼故障。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雪,只能先觀望觀望四周的情況。
這是一個很荒蕪的院落,四處透露著腐敗的氣息,簷下的廊道上落著厚厚的灰塵,門窗因朽舊而開裂半掩著,風穿過縫隙時,便發出幾聲沙啞滯澀的吱呀響動。
“有人嗎?hi?你好?”
李綏安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應答她的只有呼嘯而過的寒風。
她試探的踏上嘎吱作響的木廊,上面結了一層薄冰,她剛走上去便腳下打滑下意識向前撲去,慌亂中推開了那勉強算得上是“門”的木板。
手抓住了門框才穩住身形,她連忙道歉:“有人嗎?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抿唇抬眼向裡面看去,卻猛然愣住。
這已經不能說是簡陋了,灰暗的屋內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發黴的土坯,桌椅歪斜傾塌,唯有一張床榻還勉強堅挺著。
而榻上此時正蜷縮著一個小小的孩童。
這是一個約莫四五歲男孩,唇凍的已經發烏髮青了,臉上卻詭異的坨紅,身上的衣服單薄的要命,只能緊緊縮成一團希冀能獲得一絲溫暖,口中還斷斷續續的喊著“娘”。
李綏安緩緩眨了眨眼,慢慢地走近了。
她低頭,看見了男孩那被額髮遮擋著、半睜著的眼下,有一顆細小的紅痣。
.
「延光元年,新後李氏,年十五。是歲大婚,殿內走水,薨於火厄。帝哀慟難抑,遷延日久,未行葬事,欲招魂之以活兮。」
顯陽殿。
又拖出去一具方士的屍體,身首異處,死狀悽慘。
血跡一路從殿中蔓延至硃紅的宮道上。
自一個月前鳴鸞殿的大火之後,這已經是第十個還是第二十個了?
宮娥們一面擦拭著殿前的血跡,一面小聲的議論。
“你不知道,這幾日當值我都提心吊膽的,尤其是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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