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錢,你若是要劫財,我…”
這話沒過腦子,說到一半噎在口中,李綏安懊惱的想打自己的嘴,眼前的青年羽冠墨袍,衣衫柔順繡紋繁瑣,說他來打劫自己一個荊釵布裙的小僕役,好像有些太荒謬了。
“孤不劫財。”
他勾唇輕笑,緩聲好似引誘。
“孤想和你打聽一個人…”
李綏安心驚肉跳,緊抓著竹籃,安慰自己沒事的,臉上還有易容呢。
“我不知道,公子去問問別人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她開口打斷。
說完,她定神側身想從他身旁那一尺寬的縫隙出去,竹籃蹭在一旁粗糙的巷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相交之時,她的衣袖無意間拂過青年那玉白的手心,下一刻,手心緊收,粗麻織就的衣裳被揉成一團攥在手中。
那隻手只是稍稍一用力,她便整個人被往後扯去,踉蹌著跌進青年的臂彎之中。
“不知道?”
祁瞻咀嚼著這三個字,少女溫軟的身軀被困在臂彎之間,他露出一抹饜足笑,手臂卻禁錮的越來越緊。
“放開我!我不認識你,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綏安手上的竹籃因為脫手被摔在了一旁的牆角處,裡面塞了銀子的大白饅頭滾落在泥坑之中,沾上了去不掉的汙漬。
吵鬧之中,祁瞻額角的青筋又開始跳動。
他抬手掐住了少女的腮肉,軟綿的觸感像是棉花與上好的綢緞,掐著肉的指尖顫抖起來。
溫熱的,真實的,可以觸碰的,他的安安。
易容的面料因為腮肉的擠弄翹起一個小邊,但顯然李綏安並沒有發覺異常,她含糊著口水還在叫囂著我不認識你、我不知道。
太可愛了。
兩千個日夜,他在幻境中一點一點描摹著少女的輪廓,熟悉到僅僅只是背影,只是行走時的步伐,他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認出來她。
“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
“孤可以和你講講她…五年前,她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孤,一場大火將一切燒的粉碎。”
他掰過李綏安的臉,逼她直面自己殘缺噁心的臉。少女的瞳孔中是恐懼和絕望。
“仔細看看,這是她送給孤的禮物,孤帶著它們,像孤魂野鬼一樣無望的等待著她的歸來。”
“而現在,她終於回來了。”
“你說,孤該怎麼獎賞她呢?嗯?”
雨漸漸的大了,大滴大滴的雨珠打在李綏安被迫揚起的臉上,微微的疼痛感也抑制不住她因恐懼而顫抖的身軀。
她無力的含著口水辯白著,聲音含糊不清:“你搞錯了…我不知道,我只是嚴府的一個小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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